第4章

，笑了一下。
从小到大，沈磊从来没主动说过要帮我。
我关上门，发现顾念站在走廊里。
“你堂哥，不简单。”她说。
“什么意思？”
“他刚才在试探你的价值。如果你身边的人值钱，那你就值钱。”
“所以？”
“所以你在他眼里，终于值钱了。”
她说完就上了楼。
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5 姑的鸿门宴
下午，我爸把我叫进了书房。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茶。
“关门。”
我关上门。
“坐。”
我坐下。
“说实话。”
“什么？”
“顾念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就是……女朋友。”
我爸看了我三秒。
“你在京市一个月工资一万二，租的房子在五环外，公司不到五十个人。顾念是顾老的孙女，鼎盛资本的掌门人，身价过亿。”
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做你女朋友？”
我说不出话。
“一个人的圈层决定了他能接触到什么样的人。你的圈层，接触不到她。”
我低下头。
沉默持续了很久。
“爸，我——”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式把她请来的。”他打断我，“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我抬起头。
“顾家的人，不是你能糊弄的。”
他端起茶杯，意思是让我出去了。
我站在书房门外，后背全是冷汗。
他什么都知道。
或者说，他大概猜到了。但他没有当面拆穿，是因为——
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
晚饭前，二姑沈丽华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堂姐沈雪，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国栋，秀兰，介绍一下，这是省城来的周明远，周总。做房地产的，手上好几个楼盘。”
二姑的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们家沈雪跟周总刚确定关系，带过来给你们看看。”
周明远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
他笑着跟我爸握手：“沈**，久仰。”
我爸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但二姑不在意，她的目标很明确——炫耀。
“周总在省城开发了三个楼盘，去年营收过十亿。”
“是是是。”周明远谦虚地摆了摆手，“也就是赶上了好时候。”
李曼在旁边听着，脸色有点不自然。
她推了推沈磊。
沈磊没动。
二姑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楼梯口。
顾念正走下来。
“这就是昭子的女朋友？”二姑打量了一番，“长得倒挺清秀的，就是瘦了点。在哪儿工作？”
这话昨天已经问过一遍了。但二姑显然是故意的——她要在周明远面前建立对比。
“在京市。”我说。
“干什么的呀？”
“开公司的。”
“哦——”二姑拖长了调子，“什么公司？”
“投资公司。”
“大不大？”
“还行。”
二姑笑了笑，转头看向周明远：“周总，你也是做投资的，你们可以聊聊。”
周明远客气地看向顾念：“哪家公司？说不定合作过。”
“鼎盛资本。”
周明远的表情僵住了。
“鼎盛……资本？”
“对。”
“那个——去年投了明华科技的鼎盛资本？”
“嗯。”
周明远咽了口唾沫。
“顾……顾总？”
二姑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
周明远看了二姑一眼，又看看顾念，声音有点发紧：“丽华姐，鼎盛资本是京市顶级的风投机构……我之前有个项目想找他们融资，连门都没进去。”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二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不对，僵硬了。
堂姐沈雪拉了拉周明远的衣袖：“你不是说你在京市人脉很广吗？”
周明远尴尬地咳了一声。
顾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但这段沉默，比任何话都有杀伤力。
二姑转移话题：“吃饭吃饭，别光聊工作。”
但饭桌上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周明远对顾念的态度，从“晚辈的女朋友”变成了“甲方爸爸”。
他频频给顾念夹菜，还试探性地递了张名片过去。
“顾总，方便的话加个微信？我手上有个文旅地产项目，想听听您的意见。”
顾念没接名片。
“我不太看地产项目。”
周明远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沈雪受不了了，低声跟周明远说：“你干什么呢？她是你长辈的儿媳妇——”
“没过门呢，什么儿媳妇。”二姑小声纠正。
这话虽然小声，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顾念也听见了。
她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