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谁来了？”
中年男人回过头，笑着看着我。
“昭子，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王叔叔啊。”
我想了半天。
“王……王叔叔？市教育局的王叔叔？”
“对对对！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王建设，市教育局副局长，跟我爸是老同事。
他旁边那个年轻女人，我就不认识了。
我妈在一旁笑着说：“这是王叔叔的女儿，王诗涵，在省城当律师，条件可好了。”
我瞬间明白了。
相亲。
我妈压根就没信我有女朋友，是吧？
“妈——”
“先别说话。”我妈拉过王诗涵，“诗涵，来，这就是我家沈昭。在京市工作，人很踏实。”
王诗涵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礼貌性地笑了笑。
“阿姨，你之前不是说他还没有女朋友吗？”
“对啊，没有——”
“我有女朋友。”
我打断了我妈。
我妈瞪了我一眼。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顾念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素颜，但气质压得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安静了。
王诗涵的笑容僵了一瞬。
“早上好。”顾念跟我妈打了个招呼，然后看了一眼王建设和王诗涵，“家里来客人了？”
我妈尴尬极了。
“啊……这是王叔叔，你沈叔叔的老同事……来、来串门的。”
顾念点了点头，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那我先去厨房帮忙准备早餐。”
她冲王建设和王诗涵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厨房。
整个过程，不卑不亢，大方得体。
但传递的信号很明确——女朋友在这儿呢。
王诗涵的脸色不太好看。
王建设倒是没什么，他拉着我爸聊了会儿政事，就带着女儿走了。
临走时，王诗涵特意从我身边经过，说了句：“你女朋友挺有意思的，沈昭。不过我劝你一句，门不当户不对的，走不长久。”
我没来得及回嘴，她人已经上了车。
我关上门，转身就看到我妈站在走廊里，一脸复杂。
“妈，你是不是——”
“我就是以防万一！万一你那个顾念是骗子呢？”
“……”
“行了行了，**说她没问题，那就没问题。王家那边我去解释。”
她摆了摆手上楼了。
我走进厨房，顾念正在煮粥。
“谢了。”我说。
“不用谢。”她搅了搅锅里的米粥，“**安排的？”
“嗯。”
“意料之中。请假女友回来，如果连这种场面都挡不住，你那两万五白花了。”
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两万五确实不亏。
上午，堂哥沈磊带着堂嫂李曼来了。
说是来串门，其实我知道，他是来打探消息的。
客厅里，李曼直接开了口。
“嫂子——哦不对，还没过门呢。顾念是吧？听说你在京市开投资公司？”
顾念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什么名字呀？我上网查查。”
“鼎盛资本。”
李曼掏出手机就搜。
几秒后，她的表情变了。
“鼎盛资本……A轮投了明华科技，*轮投了云通数据……去年FOF规模突破二十亿？”
她抬头看着顾念。
“这是你的公司？”
“嗯。”
“你是顾念……顾念……”
她突然倒吸一口气。
“你是去年福布斯中国三十岁以下精英榜上那个顾念？”
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了。
沈磊也坐直了身体。
顾念神情淡淡的：“那个榜单也就看看，不必当真。”
李曼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推了推沈磊的胳膊。
沈磊清了清嗓子：“那个……顾总，你是怎么认识我们昭子的？”
顾念看了我一眼。
“你很好奇？”
“就……随便问问。”
“在一个平台上认识的。”
这话没毛病。租人平台也是平台。
但沈磊和李曼显然理解成了高端社交平台。
“那你们……交往多久了？”李曼追问。
“时间不重要，合适就好。”
顾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接话。
李曼和沈磊对视了一眼。
他们走之前，我送到门口。
沈磊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次没说风凉话了。
他只说了一句：“昭子，年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要是想换工作，跟我说一声。”
说完就走了。
我靠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