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蓝筹股。打工人见老板还得陪笑脸呢，你这算什么？
我攥了攥拳头，端着早餐托盘推开了206病房的门。
他已经醒了。
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窗帘被他拉开了一条缝，晨光打在他手背上。
他在发呆。
或者说，他在用一种极冷的表情注视着窗外的铁丝网围栏。
那个表情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病人的表情。
是猛兽被困笼中的表情。
书上说他被关了三年才出去，他现在已经两年了……还有一年。
一年，整整一年。一个正常人被当疯子关一年。
我把托盘放在他的床头柜上，声音尽量轻柔。
"裴先生，早餐来了。今天有粥和花卷，还有一个鸡蛋。"
他没动。
"我听说你最近胃口不太好，"我蹲下来，仰头看他，拿出本人压箱底的温柔语气，"但你不吃东西身体会撑不住的。你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千亿的生意都没开始做呢，总不能**在这儿吧。
他终于转头看我了。
视线从我脸上一寸一寸地滑过去，然后落在托盘上。
我以为他要吃了。
然而他只是拿起花卷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你从昨天到现在，"他开口，声音淡得像白开水，"一共笑了几次？"
"啊？"
"十四次。"他替我回答了，"对王护士笑了三次，对刘医生笑了两次，对走廊里的病人笑了四次，对我笑了五次。"
我的笑容僵住了。
"但你的笑容，"他说，"每一次弧度都一样。眼角纹路的位置都不会变。"
他重新看向窗外。
"假的。"
两个字，轻飘飘地砸下来。
我的脸烫了一下。
被病人说笑容假这件事是不是该反省一下？
不对，他怎么数得这么清楚？偏执型人格障碍就是这样吗？观察力也太恐怖了。
冷静冷静，剧本上他本来就是天才，天才观察力强很正常。保持人设，苏棠，微笑！
我换了一种笑法。
弯起眼睛，露出一点虎牙，带上鼻音。
"会假吗？可能是因为第一天上班太紧张了，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停顿了两秒。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花卷，低头咬了一口。
嚼了几下，咽了。
"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