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细长的一道，刚好落在床沿。
他坐在床边。
穿着病号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眉眼。
没有看我。
他的侧脸被那道光劈成明暗两半，下颌线条利落得不像住了两年院的人。
我的呼吸停了半秒。
……操，书里没写他长这样啊。
这张脸拿去拍杂志封面，杂志社能少奋斗十年。
"裴先生，你好。"
我挤出最标准的职业微笑，弯了弯腰。
"我是你的新护理员，苏棠，以后由我负责你的日常起居。"
他没反应。
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警报狂响。
冷暴力型？还是蓄力型？他该不会下一秒就冲过来掐我脖子吧？
冷静，苏棠，冷静。他以后值一千个亿。你现在对他好，就是天使投资人。
一千个亿的百分之一是十个亿。十个亿的百分之一是一千万。就算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我算不清了但肯定很多钱。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
"我给你倒杯水？"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刀刃掠过水面。
瞳色很深，深到看不见底。
没有攻击性，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审视。
他看了我大概三秒。
三秒之后，他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
但我发誓他笑了。
"百分之零点零零一，"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确实算不清。"
我的笑容没了。
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
他刚才说什么？
我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精神病院嘛，他随便说什么都正常。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微笑。
"裴先生，你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水。"
他没再看我，重新将视线转向窗外那道光。
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有消下去。
第二章
第二天清晨，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科室。
换好白大褂，对着储物柜的镜子练了三遍微笑。
第一遍太假。
第二遍太僵。
第三遍——还是假，但起码看上去真诚了一点。
苏棠，你可以的。你是天使投资人，面对的是价值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