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塞钱救我妈的命，如今我帮她洗清三十年冤屈

钱浩明。
鹿城另一家地产公司的老板，和我争了二十年项目，什么脏活都干得出来。
"棉纺厂家属院？"
"是。那一片今年列进了旧城改造计划，听说要征迁。钱浩明旗下有一家叫汇鑫置业的子公司，在临江注册的，已经开始接触那片区域的住户了。"
我皱起眉。
沈清秋住的地方，正好在那片区域里。
"这事先盯着。"
我挥了挥手，路晨退出去。
会议继续开，我一个字没听进去。
那天晚上，我刚到家，门铃响了。
保姆来报："顾先生，顾念小姐来了。"
我站在客厅，看着推门进来的女儿。
顾念二十八岁，留学回来后不肯进公司，自己在外面做独立策展人。我们关系不算好，**走得早，我忙着挣钱忽略了她，这是我心里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爸。"
她在沙发上坐下，表情淡淡的。
"你上个月托人给我介绍那个相亲对象，我见了。"
"怎么样？"
"油腻。他跟我说了四十分钟他家在陆家嘴有几套房子。"
"……"
"我不是来说这个的。"她忽然正色，"爸，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在圈子里听到一些传闻，说你跟钱浩明要在临江正面碰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公司了？"
"我关心的是你。你这两天精神不对头。保姆说你连着三天没怎么睡。"
我不想跟她多聊这些。
"念念，我有件私事要处理，跟生意没关系。你别操心，先回去。"
"私事？"她眉毛挑起来。
"老同学。"
她盯了我一会儿，没再追问，拿了包就走。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爸，你如果碰到什么难事，别一个人扛。你五十三了，不是三十三。"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窗外是半山别墅区安静的夜色。
三十年前有人替我扛过。
现在轮到我了。

周五傍晚，我跟路晨到了临江。
灰蒙蒙的天，空气里有一股老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味。
我们没住市中心的酒店，在城北区找了一家干净的快捷宾馆，离光明路步行十五分钟。
周六一早，我一个人去了棉纺厂家属院。
比照片上的更破。
六栋红砖楼围成一个不规则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