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带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太清醒了。清醒得浑身发冷。
没走出十步，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陈宇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手心黏糊糊全是汗。
“朵朵，你别生气。我妈那个人说话直，但她没坏心，真的是考虑我们——”
“陈宇。”我停下来看着他，“你有没有发现，每次你替**说话，开头都是她没坏心？”
他一噎。
“订婚前一天晚上，你家把说好的彩礼砍掉十一万，你管这叫没坏心？”
“我……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我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
“那你的脾气呢？”
我盯着他。
路灯把他的脸照得一清二楚。局促、心虚、闪躲。
“**拿刀子**的时候，你在旁边帮她磨刀。你跟我说彩礼是形式，**跟我说陪嫁房才是重点。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可真默契。”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行了。”我打断他，“有件事知会你一声。”
我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他的手掰开。
“刚才**跟我砍价的时候，我爸给我发了条短信。那套准备给我的陪嫁房，今天下午，过户到我哥名下了。”
陈宇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不信，到恐慌，到近乎崩溃。
“什么？房子给你哥了？怎么可能？**妈不是最疼你吗？那房子不是早——”
“可能我爸觉得，我哥更需要吧。”我淡淡地说，“所以陈宇，**说得没错，彩礼确实不用那么多。毕竟现在我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陪嫁了。”
我转身就走。
这次，他没追上来。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钉在我后背上。
那目光里没有挽留，全是在算账。

我打了辆车，报了我家地址。
车子开出去没两分钟，后视镜里饭店的灯光就看不见了。
我猜得到陈宇回到包间之后是什么场面。
刘桂芳看他一个人回来，铁定要炸。
“怎么回事？苏念呢？就这么走了？谁给她的胆子！”
陈宇大概会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往椅子上一瘫。
“妈，苏念她爸，把那套陪嫁的房子过户给她哥了。”
“你说什么？！”
我能想象刘桂芳的表情，茶杯都得摔地上。
“26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