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表情的脸。
我给闺蜜姜淼发去一条信息。
“计划第一步，鱼已上钩。”
2
我躺在自己那张狭小又陈旧的单人床上，天花板上泛黄的墙皮像一张张嘲讽的脸。
这个房间，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领地”。
小得可怜，窗户对着不通风的楼道，终年不见阳光。
从小到大，所有好的东西，都理所当然地属于弟弟程阳。
记忆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神经。
小时候，饭桌上唯一的那个鸡腿，永远会精准地落入程阳的碗里。王秀莲会笑眯眯地对他说：“阳阳多吃点，长身体。”然后转头对眼巴巴看着的我呵斥：“看什么看？女孩子家家吃那么多干嘛？喝点汤就行了！”
那碗油腻的汤，我喝了整个童年。
后来，我和程阳同年考上大学。我的分数比他高出一大截，上了一个不错的重点。他只是个勉强的二本。
可是在学费面前，分数变得一文不值。
王秀莲和程志国拿着两份录取通知书，愁眉不展。
最后，王秀莲一拍板：“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都是要嫁人的！程曦，你去读那个师范，学费便宜，毕业了当个老师也稳定。”
然后，他们转头就为了程阳那个学费昂贵的艺术专业，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调剂，去了那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专业。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我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
工作后，我成了一名会计师。第一份工资还没捂热，王秀莲就以“你花钱大手大脚，我帮你存着，以后当你的嫁妆”为由，收走了我的工资卡。
每个月，她像打发乞丐一样，给我几百块的生活费。
而程阳，换最新款的手机，买名牌的球鞋，带着女朋友到处旅游挥霍，花的每一分钱，都来自我那张被她牢牢掌控的工资卡。
这五十万，是我最大的秘密。
是我利用专业知识，瞒着他们偷偷接私活，是我压缩了自己所有的娱乐、社交，是我每天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上下班，是我中午只吃最便宜的盒饭，是我五年青春里唯一的指望。
我本想用这笔钱，给自己买一个小小的单身公寓，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能看见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