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炸，而是能量层面的一次剧烈的、不可控的、像核聚变一样的释放。那枚嵌在他心脏中的碎片在接触到从缝隙中涌出的信息流时，像是被某个沉睡已久的开关激活了，它的体积在瞬间膨胀了数倍，从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正在高速旋转的能量球。能量球释放出的光芒从他的胸腔中透出来，将他的衣服、皮肤、肌肉、骨骼都照成了半透明的，在道殿昏暗的光线中，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盏正在被点亮的灯，光芒从内向外、从中心向边缘、从最深处向最表层，不可**地、不可逆转地、像黎明驱散黑夜一样地扩散开来。
姜夜白在空间的边缘看着这一切，他的淡金色眼睛被林浔身上散发出的光芒映成了蓝色，他的表情终于不再是没有表情了。那是林浔第一次在姜夜白脸上看到那种可以被称为“情绪”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更接近于“共鸣”的东西。像是他等待了很久的某种东西终于出现了，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回忆起了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几乎要被遗忘了的感觉。
林浔走向那道缝隙。
他的每一步都让道殿的穹顶更加明亮，晶石的光芒从冷蓝色变成了靛蓝色，从靛蓝色变成了深紫色，从深紫色变成了一种不属于可见光谱的颜色。那种颜色林浔见过一次——在碎片中的那个记忆里，在那个从虚空中伸出的、触碰星球的存在的手指上。那是一种比蓝色更深、比紫色更浓、比任何一种已知颜色都更加本质的颜色。它是所有颜色的源头，也是所有颜色的终点，是光在尚未被分解成红橙黄绿青蓝紫之前的原始形态，是太初的第一缕光在经历了无数次折射、反射、散射之后，重新回到起点时的样子。
他的手指触到了缝隙的边缘。
在那一瞬间，道殿消失了。姜夜白消失了。帝都学院消失了。这个时代、这个**、这颗行星、这片银河、这整个宇宙都消失了。他站在一个不存在任何参照物的空间中，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没有远近，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的、无边的、沉默的现在。
空间的中心有一个光点。那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