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道殿试炼
道殿的空气里有一种奇异的沉重感，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压强，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看不见的维度里注视着这个空间中的一切。林浔站在圆形空间的中央，穹顶上那些晶石的光芒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从冷蓝色渐渐过渡到一种接近白色的、刺目的光，光的强度在缓慢地攀升，像是在为即将发生的某件事做准备。
姜夜白退后了几步，退到了空间的边缘。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那种变化不是恐惧，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接近于“退出”的东西——他把自己从即将发生的事情中抽离了出来，像是一个观众在剧场的灯光暗下去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舞台上的演员，然后转过身，走向出口。
“我不能陪你进去，”他说，声音从空间的边缘传过来，被穹顶上的晶石吸收了一部分，变得有些失真，“道殿的深处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入。我只是引路人，不能越过那道门槛。”
“门槛？”林浔问。
姜夜白伸手指向圆形空间最深处的一面墙壁。那面墙壁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像是一道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切开的伤口。缝隙的颜色比周围的石壁更深，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灰，在晶石的光芒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那道门后面，是道殿真正的核心区域。帝都学院建院五十年，有记载的进入者只有三个人。第一个是学院的首任院长，第二个是我的父亲，第三个——”
他停顿了一下。
“是你。”
林浔看着那道缝隙，感觉到了某种东西正在从那道缝隙的后面向他涌来。不是风，不是光，不是声音，不是任何可以用已知感官捕捉到的物理现象，而是一种纯粹的、**裸的、不加任何修饰的信息。那些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意识，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数以万计的、他无法理解的、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和符号系统的数据碎片填满了，他的思维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像一台被注入了过量电流的电脑，CPU温度飙升到了极限，风扇在狂转，屏幕上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碎片在他心脏中爆炸了。
不是物理上的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