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旦起火谁来负责？”物业经理的声音强硬蛮横，满是不耐。
“我捡点破烂换钱，碍着谁了？”苍老的女声沙哑颤抖，带着无助的倔强，“我儿子半年没给生活费，我不捡纸箱，拿什么糊口？”
“高档小区，讲究美观体面，赶紧搬走！”
“这是消防通道，不是你家私宅！我一把老骨头，能搬去哪里？”
李维躲在楼梯转角，默默望向争执的老人。妇人鬓角花白，衣衫洗得褪色泛白，单薄的蓝布褂子沾满灰尘，死死护住身前一摞压扁的纸壳，脊背佝偻，姿态狼狈却倔强。
这是他从前无数次擦肩而过、却从未正眼留意过的邻居。那个常在垃圾桶旁翻找废品、身上带着陈旧烟火尘土味的老人，曾被他下意识归为“有碍观瞻”的多余存在。
此刻，冰冷的楼梯间里，他忽然读懂了底层的窘迫，也看清了自己的可悲。
他嫌弃人间烟火杂乱，刻意隔绝所有琐碎，到头来，只剩孤身一人，困在精致冰冷的牢笼里。
第二章 孤岛求生
断网第二十四小时，城市的智能化秩序，开始逐层崩塌。
李维家中饮用水彻底耗尽。他拧开水龙头，仅有几滴泛黄锈水缓缓滴落，带着金属管道的沉闷异味。他这才猛然想起，整栋公寓采用智能供水系统，水泵依靠网络信号调控，网络中断，水源便随之切断。
喉咙干涩发烫，焦灼的渴意不断蔓延。他背起大号塑料水桶，再次走出家门。这一次，他不再是漫无目的闲逛，而是为了最原始、最朴素的生存需求奔波。
街道比昨日更加冷清死寂。小区门口聚集着一群神色焦虑的居民，人人面色凝重，低声抱怨，慌乱无措，如同失去巢穴的蜂群。
“我的智能汽车连不上网，根本无法启动。”
“智能门锁彻底卡死，我被关在门外进不去家。”
“老人在医院，智能手环报警提示心率异常，电话却一通都打不出去！”
精密智能的城市，一旦剥离网络，便瞬间瘫痪、脆弱不堪。人们依赖数字系统太久，早已遗忘最原始的生存方式。
李维穿过人群，走到街巷深处。意料之外，一家老式包子铺照常营业。简陋的门店冒着腾腾热气，白雾裹挟着面粉与肉馅的醇厚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