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投诉率还是偏高。叶舟，你负责的夜班**，是不是该加强一下？"
"钱总，上个月夜班投诉已经比前三个月下降了百分之十五。"我回了一句。
钱浩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下降了就不用继续努力了？叶舟，你这个态度不太行。"
我没再接话。
散会以后，小杨追上我。
"叶哥，那个方案明明是你写的！他凭什么拿去邀功？"
"他是总经理，我是值班经理。你懂的。"
"你不气？"
"气有什么用。"
小杨摇摇头，没再说。
下午我去洗衣房看刘婶，她正在叠床单，看到我笑了。
"小叶来了？今天下班早？"
"**了，下午闲一会儿。"
我拿了个凳子坐在旁边，帮她归拢叠好的毛巾。
"刘婶，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想了一下："教书的。小学语文。"
"教了多久？"
"十五年。"她的语气很平淡，"后来我老伴生病，需要人照顾，我就提前退了。"
"那学生们肯定舍不得您。"
刘婶笑了，眼睛亮了一下："有几个学生到现在还跟我联系呢。最调皮的那个男生，现在都当爸爸了，过年还给我寄特产。"
我看着她说话时的样子，怎么也没法跟"集团董事长的母亲"联系到一起。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跟我妈一样，干了一辈子活，操了一辈子心。
"小叶，你在这个酒店干得开心吗？"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还行吧。"
"还行就是不太行。"她看着我，"我虽然只是个洗衣服的，但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委屈。"
我不说话了。
她拍了拍我的胳膊："年轻人受点委屈不是坏事，但别受窝囊气。该争的，还是要争。"
我点点头。
那天从洗衣房出来，碰到孟晓晓。她是前台主管，钱浩的女朋友，在酒店里说话比好几个部门经理都硬气。
"叶舟，你去洗衣房干什么？"
"看看布草够不够。"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一个值班经理，管得挺宽的。"
说完转身走了。
我没当回事，但后来想想，应该当回事。
04
那之后我隔两天去洗衣房一趟，不刻意，也不避着人。
刘婶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我妈。她说话不紧不慢，从不打听别人的事，但你要是有烦心事，她三两句就能说到点子上。
"你对一个人好不好，不看你给他多少钱。"有一天她一边叠毛巾一边说，"看你愿不愿意蹲下来跟他说话。"
我应了一声好。
"就拿这个酒店来说，客人要的不只是干净的房间和齐全的设施。你让人觉得被在乎了，人家下次还来。你让人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人家掉头就走。"
"刘婶，您倒像是做过酒店管理的。"
她一愣，赶紧摆手："我就一个洗衣服的，瞎说的。"
这天下午，我正在大堂**，看到钱浩从办公室走出来，表情有点怪。
他冲黄秘书的方向看了一眼。黄秘书是刘**的人，平时很少来门店，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堂转了一圈。
钱浩叫住我："叶舟，黄秘书来干什么你知道吗？"
"不清楚。"
"你上次去顶楼，到底见了谁？"
"送文件，已经说过了。"
他盯了我几秒，挤出一个笑："行吧。不过你最近工作重心放正一点，别老往后勤区跑。传出去不好听。"
我听明白了。
他已经注意到我跟刘婶走得近了。
晚上我给刘**的秘书黄哥发了条消息，说钱浩在打听顶楼的事。黄哥回了两个字："收到。"
骑车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在想钱浩的那个表情。
他不是好奇。
他是警觉。
05
"你在这儿磨蹭什么呢！"
我在走廊拐角停下脚步。
钱浩的声音从洗衣房传出来，隔着一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批布草八点钟就该送上去的，现在几点了？九点半！贵宾楼层等着换床品，你想让客人投诉？"
我推开门进去。
刘婶站在推车旁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钱浩背着手站在她面前，脸拉得老长。
"钱总。"我开口。
他转过头看我。
"布草延误是因为今天团客比预计多了三十间，洗衣房只有两个人当班。我已经安排楼层的人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