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关着，我敲了两下。
"进。"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四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没脱。他的长相和宣传片里差不了太多，但整个人比照片上瘦，法令纹很深，看着比实际年纪老一些。
"叶舟？"
"是，刘董。"
他打量了我一会儿，示意我坐。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后背僵得像根棍子。
"昨晚在公司加班了？"
"是的，值夜班。"
"碰到洗衣房的刘师傅了？"
我脑袋嗡了一下："碰到了，刘婶在加班熨布草，我帮了一会儿忙。"
"帮忙？"他盯着我，"还说了几句话？"
"是，聊了几句家常……"
"你跟她说，如果她是**，你就是**卖铁也不让她受罪。"
我整个人傻了。
这句话怎么传到刘董耳朵里的？难道刘婶告状了？可她不是那样的人。
"刘董，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摇头。
刘**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五个字。
"她是我妈。"
我像是被人按了定格键，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刘婶……是刘**的亲妈？
鼎盛集团的董事长，身家少说十几个亿，**在自己的酒店洗衣房当临时工？
"你肯定觉得不可思议。"刘**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年前我爸走了，我妈就像变了一个人。"他的声音很平，"她原来是小学语文老师，退休之后一直在家照顾我爸。我爸去世以后，她整天对着空房子发呆，我给她请保姆、安排旅游、买最好的保健品，全没用。"
"她说，什么都有了，但活着没意思。"
他转过身看我："去年她瞒着我来酒店应聘洗衣房的临时工。我知道以后想拦，她说如果不让她做点事，她非得出毛病不可。我拗不过她，让人事部安排了最轻松的岗位，工资照发。唯一的要求是不许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刘婶干活那么认真，为什么她从不抱怨，也从不跟别的员工走得近。
"你不用紧张。"刘**看我的样子，放缓了语气，"今天早上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昨晚有个年轻人帮她干活，还说了一句让她特别感动的话。她在电话里笑了很久。"
他顿了一下。
"她三年没那样笑过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脑袋还在嗡嗡转。
"我查了你的名字。叶舟，27岁，安徽人，在我们酒店干了两年，评级一直是合格偏上。"
他走回沙发坐下，看着我的眼睛："我让你来，不是想为难你。我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
"继续像昨晚那样对她。别刻意，别讨好，就当她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不要让她知道你已经知道她是谁。这里所有人，包括总经理钱浩，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的语气重了一些，"她身体不太好，有低血糖的毛病，但她从来不肯说。如果你看到她不舒服，马上联系黄秘书。"
他把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
"好的，刘董。"
走出贵宾厅，我的脑子还是糊的。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钱浩从对面走过来。他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打了啫喱，一脸精英范儿。
"叶舟？你跑顶楼干什么？"
"我……来送文件的。"
钱浩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迈着步子走了。
我攥着那张名片，回了工位。
03
第二天的早会，钱浩给了我一个"惊喜"。
"今天说个事儿。"钱浩翘着腿坐在主位，"上个月客户满意度提升方案的事，集团批下来了。"
全场鼓掌。
那个方案是我写的。熬了三个通宵，从客诉数据分析到服务流程优化，一万两千多字的报告。上交的时候钱浩让我署他的名字，说"流程需要总经理签批"。
我那时候没多想。
"方案做得不错，集团很认可。"钱浩笑着扫了一眼会议室，"这次的方案给我们酒店争了光。"
所有人都在看钱浩，没有一个人看我。
小杨坐在角落，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没动。
"不过，"钱浩话锋一转，"满意度虽然有提升，但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