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卖馄饨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让绮年知道我们有联系，她焦虑症怕是又要犯了。"
就这一句话。
三个人同时闭了嘴。
我从妈妈手指缝里把推车把手拽出来，推着往校门走。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
妈妈接起来。
"绮年？你别急，妈妈这就回去！"
"好好好，你别哭了，爸爸妈妈马上就到。"
"哥哥给你带了生日蛋糕，特意订的你喜欢的那家……"
我推着三轮出了校门，拐进巷子。
风灌进围裙领口，冷得厉害。
顺路拐去菜市场买了二十斤猪肉和三捆芹菜，码上推车，往店里走。
推开店门，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柜台后面冲出来。
"妈妈！鹿鹿等你好久了！"
儿子扑上来抱住我的腿。
"外头冷不冷呀？鹿鹿给你暖手！"
他捧起我的手，两只小手搓了搓，又凑上去呼了口气。
圆圆的脸蛋，使劲鼓起的腮帮子，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没忍住笑了。
"太好啦！妈妈笑了！"
鹿鹿拍着手蹦起来。
"刚才妈妈进门的时候脸好吓人，鹿鹿都不敢问妈妈怎么了……"
话没说完，我被人从身后揽住了。
沈淮叙一只手扣着我肩膀，把我转过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你别动，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我受什么伤？"
"今天下午好几个学生来店里吃馄饨，说你在学校被一个主任拦住了。"
他盯着我，语气绷得紧。
"还说旁边有个教授，容正衡，就是那个上过好几回电视访谈的****。"
"他们围着你不让走。"
他捏着我的手，用力了些。
"可不对啊，那个容教授在电视里谈家庭教育，说什么尊重每个孩子的差异性，一个劲夸他小女儿怎么坚强怎么勇敢，好人一个啊。"
"你是怎么跟他撞上的？"

我从他手里把手抽回来。
走到灶台后面，拧开水龙头冲猪肉上的血水。
"没什么事，碰巧遇上的，都走了。"
沈淮叙没说话。
他就站在灶台对面看着我，不走。
鹿鹿搬了个小板凳坐到角落里写作业，写两笔就抬头偷偷看我们。
我冲完肉，拿起菜刀开始切芹菜。
"刀把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