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
她说话的时候是空的，她笑的时候是空的，她转头看地铁报站的时候，头顶也是一片空白。就像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想起十三年前第一次看见倒计时的那天。
那是夏天，天气很热，我跟着我妈去菜市场买菜。市场里人很多，我抱着一个西瓜跟在后面走，突然抬头看见一个卖鱼大叔头上有一串数字。
00:00:00。
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好奇。然后卖鱼大叔突然倒在地上，鱼从手里滑出去，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就死了。周围的人乱成一团，我妈抱着我往外跑，边跑边让我别看。
那时候我不明白她在怕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怕的不是她看见的画面，而是怕我。
怕我是个怪物。
“沈砚？”温时鸢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加班太多？”
“还好。”
她抿了抿嘴，像在憋笑：“你知道吗，程序员说话的样子的确很程序员。”
公司的工位比我想象的乱。隔壁组的鼠标垫上印着一行很显眼的标语“代码能跑就行”，对面坐着个戴眼镜的胖子，键盘敲得震天响，旁边放了一杯冷掉的咖啡。
我带温时鸢认识了一下团队里的人，顺便把工位旁边的李墨也叫过来打了声招呼。
李墨是我们组的首席码农，代码写得不错，人送外号“服务器之光”。据说是因为组里的服务器崩溃的时候他总能搞定，所以同事给他起了这个外号。
“李墨，这是新来的温时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墨回头，我看见他头上的倒计时：00:72:13:47。
换算一下，还剩三天多一点。
我愣了一下。今天早上看的时候还是五天，怎么到中午就少了这么多？难道我算错了？
“你好。”李墨站起来跟温时鸢握了握手，“我是李墨，主要负责后端，欢迎欢迎。”
温时鸢笑得很甜：“李墨哥好，以后请多关照。”
我看着李墨头上的数字，心里一阵发毛。
72小时，也就是说三天后他会死。
我认识李墨两年了，一起熬**，一起吐槽过产品经理，一起在项目上线前吃泡面。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