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来自我们身后，像是骨头相互摩擦发出的清脆碰撞声。咔哒。又一声。咔哒。咔哒。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用指节敲击头骨，又或者……是头骨自己在移动。
"跑。"马克说。
我们没有犹豫。三个人同时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头灯的光柱在墓道中剧烈晃动，墙壁上的头骨在光影中忽明忽暗。我边跑边回头看——黑暗中什么也没有，但那咔哒声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密集，像是有无数根骨头在同时摩擦、碰撞、重组。
"前面！"安娜尖叫。
我猛地刹住脚步。在我们前方，通道被一堵骨墙封死了。不是普通的骨墙——这堵墙是由无数头骨堆砌而成，每一颗头骨的眼眶里都闪烁着那种诡异的金属光泽，它们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倒十字，比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大了几十倍。
"这不可能，"马克喘着粗气，"我们来的时候这里没有墙——"
咔哒。咔哒。咔哒。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转过身，借着头灯的光，看到了我这辈子最恐怖的景象。
墙壁在动。
不是墙壁本身在动，而是墙壁上的头骨在脱离骨墙，一颗颗地滚落下来。它们在地面上碰撞、弹跳，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然后，那些头骨开始聚集——不是随机的滚动，而是像被某种磁力吸引，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个方向，正是我们身后的深水坑。
"它们要干什么？"安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没有回答。我看着那些头骨滚入水坑，水面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水底升起。水花一浪高过一浪，冰冷的水珠溅到我的脸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
然后，它出现了。
那是一个由无数头骨组成的巨大形体，从水坑中缓缓升起。它的"身体"是由成千上万颗头骨堆砌而成，每一颗头骨的眼眶里都燃烧着那种诡异的金属光泽。它没有四肢，没有躯干，只有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由头骨和股骨交错编织而成。它的"头部"是一颗巨大的头骨，比普通的成年**了一倍，眼眶里不是金属光泽，而是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它张开嘴——如果那可以被称为嘴的话——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我感觉到那声音不是通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