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们又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开始变得潮湿。地面上出现了积水，有些地方水深及踝，冰冷刺骨。马克突然停下脚步。
"地图呢？"他慌乱地翻着背包。
"你不是拿在手里吗？"安娜问。
"我刚才把它塞进口袋了——"马克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边，那里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水坑，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不会吧。"安娜的声音在颤抖。
马克跪下去，把手伸进水坑。水没过了他的手腕，然后是手肘。"太深了，"他抽回手，甩了甩水珠，"我够不到底。"
"***把地图掉进去了？"我脱口而出。
马克没有回答。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水坑，像是看着一个深渊。
我们三个站在原地，头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没有地图，我们就像被扔进大海的漂流者，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只有四面八方的黑暗和骨头。
"冷静。"安娜深吸一口气，"我们来的时候一直是直走，没有转弯。回去的时候只要沿着原路返回就行。"
"你确定？"我问。
"我——"安娜顿住了。她回头看向我们来的方向，头灯的光柱照进黑暗，却照不到尽头。"我们走了多久？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至少三十分钟。"马克说。
"那我们应该能看到那面倒十字墙。"安娜说，"但我们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看到？"
我举起头灯，照向两侧的墙壁。骨墙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头骨的眼眶黑洞洞的，像是在注视着我们。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们来的时候，墙壁上的头骨是面向通道的，它们的正面朝着我们。但现在，这些头骨似乎……转了个方向。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艰难地开口，"这些头骨……在看着我们？"
安娜和马克同时转头看向墙壁。
头骨的眼眶是空洞的，这是常识。但此刻，在那些黑洞洞的凹陷里，我似乎看到了某种东西在移动——不是光，不是影，而是某种更实质的存在，像是眼球在眼眶里缓慢转动，最终定格在我们的方向。
"不可能。"安娜的声音在发抖，"头骨是固定的，它们不可能——"
她的话被一声脆响打断。
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