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赵家干了十几年了，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形。她往里头走了几步，正堂的门开着，赵万山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茶杯还冒着热气，茶是刚泡的。她喊了一声‘老爷’，没人应。走过去一看，赵万山脸色灰白，眼睛瞪着天，嘴角往上翘着，像是在笑。那个笑比哭还难看，厨娘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周志远把一张照片递过来。江风接过去看了一眼，赵万山坐在太师椅上，身体歪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腿边。他的脸色确实白得吓人，不是蜡黄，是灰白，像石灰。
“后来清点下来，赵家上下十九口人，一个没跑掉。赵万山、赵夫人、三个姨**、大少爷二少爷、大小姐，还有十一个丫鬟仆人。分布在宅子各处，有的在卧房，有的在花园，有的在灶房，有的在柴房。最大的共同点是——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打斗，没有喊叫，没有血迹。就像是一瞬间所有人同时断了气。”
江风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死者的名字和死亡位置。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有没有请人看过？**师，道士，走江湖的，什么都算。”
“请了。”周志远从信封底下抽出几张纸，“安城本地的**师钱半仙来看过，说是宅子**不好，犯了太岁，做了场法事。省城来的一个道士说是**索命，要做七天七夜的水陆道场。赵家大少爷赵明远差点就信了，幸亏安城***的赵队长拦住了，说案子没破之前不能动现场。”
江风问了一句——赵队长信不信**。
周志远说赵队长不信，但他想破案。他把所有来找他自称能破案的人都当骗子，但对江风，周志远打了包票。
江风站起来，拎着箱子说先放下东西，然后去赵家看看。周志远说吃了饭再去吧，江风说不饿。
赵家在安城北边，占了半条街。远远就能看见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上贴着封条，****，盖着安城***的大印。门口两个石狮子，左边的被摸得油光发亮，右边的还灰扑扑的。石狮子旁边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老头，穿着灰布棉袄，手里拿着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看见江风他们过来，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