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秃秃的土地上偶尔立着几棵柿子树，柿子红彤彤的，没人摘。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着那几枚铜钱。铜钱被磨得油光发亮，边沿光滑，上面的字都模糊了。
安城火车站比古城大，出站口人挤人，挑担的、推车的、抱孩子的，吵吵嚷嚷。江风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挡着前面挤过来的人，肩膀被撞了两下，箱子差点脱手。
周志远站在出站口外面，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江风”两个大字。他穿着一件灰布中山装，肩膀宽，个子高，在人群里很显眼。他看见江风出来，把纸往怀里一揣，几步就走过来，一把抓住江风的胳膊。他的手劲大，攥得江风胳膊生疼。
“师弟，你可来了。这事我查了半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师父说我本事不够，让你来。师父还说，这个案子跟二十年前安城的那个案子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周志远一边说一边拉着江风往外走，步子又大又急，江风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
两个人出了站，上了一辆马车。安城的街道比古城宽，两边的店铺也新，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不是臭味，不是香味，是阴气。江风把罗盘从箱子里摸出来放在膝盖上，指针晃了晃。晃得不厉害，像喝醉了酒的人东倒西歪，但没有大动静。多半是人多阳气重，暂时压住了。
马车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家小客栈门口。客栈不大，木头的楼梯走上去吱吱嘎嘎响，走廊上的灯泡只有一半亮，昏昏黄黄的。周志远把二楼最里头的一间房留给了江风，说那间安静，窗户不对着大街。
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巷子。床单是白的，洗得发硬，叠得方方正正。江风把箱子放在床角，洗了把脸，坐下来听周志远说案子。
周志远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椅子嘎吱一声差点散架。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打开，倒出一叠照片和几页纸。照片是黑白的，拍的赵家宅子，正堂、卧房、花园、灶房，每一处都拍了。还有几张是**的照片，江风没细看。
“赵家是安城首富，赵万山做粮食生意的。八月十六那天早上，赵家的厨娘来上班，推门进去，整个院子悄没声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