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废土？带着星盗活下去

荒芜的垃圾星-------------------------------------------7，引擎声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谁都没说话。，然后——。，比他想象的要烂一万倍。。地是灰的。脚底的垃圾延伸到地平线也是灰的，没有人烟，只有一望无际的垃圾。“垃圾星”只是个夸张的说法，就像地球人说“我的房间像个垃圾场”一样，只是一种修辞手法。-7不是修辞手法。、货真价实的、宇宙级的垃圾场。——他之前以为那是地面，低头才发现那是一块废弃的飞船装甲板，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矿物粉尘，伪装成了地面的样子。真正的土壤可能只是在这块装甲板下面，也有可能在更下面，被压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不是？这怎么活啊？！”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垃圾堆，纪年有种欲哭无泪的憋屈感。，而这个星球上只有垃圾，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够帮助生存的东西。“还不如**呢。”纪年嘟囔了一句，“至少**给个痛快的。这地方，**都得七天吧？五天。”周大江在旁边纠正，“空气太差，呼吸系统先扛不住，大概第三天就开始咳血，第五天就差不多了。我研究过。”
纪年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研究这个干嘛？”
“闲着没事。”周大江一脸理所当然，“你以为在火雀号上天天都只有混日子呢？大部分时间都在闲着。闲着的时候我就喜欢看点冷知识。”
“……你的冷知识库可真够温暖的。”
鹦鹉从纪年肩膀上探出头来，看了看周大江，又看了看纪年，张嘴说了一个字：“惨。”
纪年已经懒得追究这鸟到底是怎么学会新词的了。
风又起来了，裹着细碎的粉尘往人脸上糊。纪年眯着眼睛，感觉自己的睫毛上已经挂了一层细灰，眨眼的时候能听到细微的沙沙声。这破地方，连呼吸都是在给自己的肺上刑。
他正想着，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叙雀！你又把烂摊子丢给我！”
声音清脆，带着一种“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的咬牙切齿。
纪年扭头，看到一个身影从人群后方快步走来。
那人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短款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衫，下身是一条深色的工装裤，裤腿塞进一双厚底的短靴里。头发扎成漂亮的双马尾，脸上还有块没擦干净的机油，但五官精致得不像是在海盗船上讨生活的人——眉眼里带着一种和叙雀如出一辙的好看，只是更锋利一些，像是一把还没入鞘的刀。
火雀号副船长，叙梦。
叙雀的亲妹妹。
她走到叙雀面前，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现在很生气”的气场。
叙雀站在原地，卫衣**套着他那已经长得有点长的乱发，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他说，语气无辜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小学生。
“怎么了？”叙梦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你问我怎么了？十七个人，连一艘救生艇都没给我留下，全被帝国拖走了。被扔到这个破地方，你连个后手都没准备？”
“我准备了后手。”叙雀说。
“什么后手？”
“你。”
空气安静了一秒。
叙梦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在努力压制住把亲哥当场打死的冲动。
纪年看着这一幕，脑子里飞快地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叙梦，二十岁，火雀号副船长。和叙雀那种“笑眯眯地把事情搞砸再笑眯眯地救回来”的风格完全不同，叙梦是那种“说干就干，干完再骂”的类型。船上的人私下说，火雀号真正的管事的是叙梦，叙雀只是负责在关键时刻出现并显得很帅。
原主的记忆里还有一个细节：叙梦的口袋里永远装着各种奇怪的东西。有一次火雀号被星警追了三天三夜，所有人都在绝望的时候，叙梦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微型跃迁增幅器，愣是把只剩百分之三能量的跃迁引擎多撑了一次跳跃，从包围圈里逃了出去。
没人知道她口袋里还有多少东西。
此刻，叙梦正用一种“你给我等着”的眼神盯着叙雀。叙雀则报以一个“我知道你肯定藏了好东西”的微笑。
兄妹对峙了大概三秒。
叙梦先败下阵来。她狠狠地瞪了叙雀一眼，然后——
把手伸进了领口。
纪年：“……”
旁边几个船员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并捂住了眼当没看到。
叙梦从领口里掏出了两个金属小圆片，每个大概硬币大小，银灰色，表面有一圈细细的纹路。
空间钮。
星际时代的储物设备，利用空间折叠技术，可以在一枚小小的纽扣里储存大量的物资。高级货，价格贵得离谱，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一个。
叙梦手里有两个。
纪年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你藏在——”纪年指了指她的领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叙梦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星警搜身的时候，谁敢搜女船长的领口？”
纪年想说“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叙雀直起身来，走过去，接过叙梦手里的两个空间钮，掂了掂。
“早说你有。”他的语气像是在说“我就知道”。
“你早说不就完了。”叙梦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要不是你把火雀号搞丢了，我至于藏这些东西吗？”
“搞丢了？”叙雀挑眉，“是帝国抢走的，不是我搞丢的。”
“你但凡少跟缉警队的那个人贫两句嘴，我们都能早三分钟跃迁走。”
“我那是战术性拖延。”
“你那是话痨。”
纪年站在旁边，看着兄妹俩你来我往地拌嘴，忽然觉得这艘海盗船上的人，好像都没有“被流放了”的自觉。
也许是因为他们已经被追习惯了。
也许是因为叙梦拿出了空间钮。
也许是因为，那两个小小的金属圆片里，可能装着他活下去的希望。
叙雀把其中一枚空间钮捏在指间，对着灰蒙蒙的光线看了看，然后轻轻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
一束微光从纽扣表面投***，在叙雀面前的垃圾堆上弹出一个虚拟操作界面。界面不大，但足够清晰，上面密密麻麻列着物资清单。
纪年凑过去看了一眼。
营养液，两千瓶。饮用水，四十升。急救包，六个。工具包，三个。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绳索、胶带、滤水膜、太阳能充电板、甚至还有三套便携式取暖装置。
纪年的眼睛越睁越大。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转头看向叙雀。
叙雀还没回答，叙梦在旁边冷冷地开了口：“他每到一个港口都会偷偷囤一批东西，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我们都以为他有被害妄想症。”
叙雀笑了笑，没说话。
叙梦继续说：“结果这个被害妄想症患者，三个月前开始疯狂囤货，连营养液的牌子都要选保质期最长的。我当时问他是不是收到什么风声了，他说没有，就是觉得‘最近运气不太好’。”
她顿了顿，语气复杂：“现在看来，他不是被害妄想症，他是未卜先知。”
叙雀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不是未卜先知，”他说，“只是习惯了。”
他没说习惯了什么。
但纪年注意到，叙雀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领口里那条项链的位置。那个暗红色的小石头坠子，在灰蒙蒙的光线下似乎闪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两秒。
叙梦打破沉默，把自己的那枚空间钮也启动了。清单弹出来——和叙雀的风格完全不同。叙梦的物资更偏向于实用工具：一把折叠式激光切割刀、一套微型焊接设备、两盒光充能源块、一台小型大气分析仪，甚至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便携式海水淡化机——虽然XF-7上没有海，但这东西的核心过滤组件可以用来净化水。
“你这些东西，”叙雀看了看清单，眉毛微微扬起，“够开一个前线据点了。”
“废话。”叙梦没好气地说，“我是副船长，我的职责就是给某个不靠谱的船长擦**。”
叙雀假装没听到“不靠谱”三个字，转身面对已经围过来的船员们。
十七个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纪年注意到，这一刻的叙雀和刚才那个懒洋洋站着的年轻人判若两人。他站在人群中央，白色卫衣在灰蒙蒙的**下像一面旗帜，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了，情况有变。我们有物资了。省着点用，够撑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们要解决三件事——水、住所、食物。”
他说“食物”的时候，目光在纪年身上停了一瞬。
纪年正在心里默默清点自己空间里的东西：两包种子、一些蔬菜、一袋大米。也不知道这种土地是否可以把种子种下去。种子是他最爱吃的番茄和生菜，但在星际时代，普通的种子可能比金子还珍贵——因为帝国的种子都是经过基因注册的，未经授权的种植是重罪。
他正盘算着，忽然感觉肩膀上一轻。
鹦鹉飞出去了。
那只蓝色的蠢鸟扑棱着翅膀，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然后精准地落在了叙雀的肩膀上。
叙雀侧头看了它一眼。
鹦鹉歪头看着他，张嘴：“帅。”
纪年：“……”
周大江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鸟叛变了。”
叙雀伸手摸了摸鹦鹉的脑袋，鹦鹉眯起眼睛，一副很受用的样子，然后用更响亮的声音来了一句：
“帅！帅！帅！”
纪年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伸手想把鹦鹉抓回来。鹦鹉见他的手伸过来，立刻扑棱着翅膀躲到了叙雀的脖子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用那双黑豆一样的小眼睛瞪着纪年。
“傻杯。”它小声说，像是在告状。
叙雀笑了。
那个笑容很好看，但纪年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
“你的鸟，”叙雀说，“眼光不错。”
纪年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和一只鸟计较。
他把注意力转回到正事上。水，住的地方，食物。
水可以用净化设备从空气中提取——虽然XF-7的大气稀薄，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水蒸气。住的地方，靠着叙梦拿出来的工具，给那些大块的垃圾铁皮修修补补也勉强能住人。至于食物——
纪年看了看脚下的垃圾，又看了看空间——那几包原本打算种在阳台上的蔬菜种子、几个从菜市场买来的番茄，还有一袋还没拆封的大米——陷入了沉思。
得先找到一块能种东西的地。
哪怕只有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