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见长安城墙说话

我能听见长安城墙说话

溪格芮的爱 著 古代言情 2026-05-09 更新
4 总点击
沈听澜,赵六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我能听见长安城墙说话》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溪格芮的爱”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听澜赵六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城墙说,别回头------------------------------------------,下得像天漏了。,顺着坊墙、屋檐和街角的砖缝一路流淌,把整座城都浇得雾气沉沉。夜色本就浓,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一压,更像一张沉黑的网,罩得人几乎喘不过气。,跌跌撞撞地冲过朱雀街尽头。,左脚绣鞋不知何时甩脱在泥水里,鞋袜早湿透了,踩在冰冷石板上,像一脚踏进了刀尖。她顾不上疼,顾不上冷,甚至连被雨水糊了满...

精彩试读

城墙说,别回头------------------------------------------,下得像天漏了。,顺着坊墙、屋檐和街角的砖缝一路流淌,把整座城都浇得雾气沉沉。夜色本就浓,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一压,更像一张沉黑的网,罩得人几乎喘不过气。,跌跌撞撞地冲过朱雀街尽头。,左脚绣鞋不知何时甩脱在泥水里,鞋袜早湿透了,踩在冰冷石板上,像一脚踏进了刀尖。她顾不上疼,顾不上冷,甚至连被雨水糊了满脸的头发都来不及拨开,只死死提着裙摆,拼命往前。。。。“在前头!别让她拐进坊门!快些!老爷说了,今晚必须处理干净!老爷”,像一块冰,重重砸进沈听澜心里。,胸腔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发疼。。。。回来的路上,雨下大了,马车又在半道坏了轮,她索性让车夫去附近寻人帮忙,自己撑伞步行回府。可刚走到永宁坊外,她就觉出不对——身后那几个披着蓑衣的男人,跟了她整整两条街。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巧合。
直到她拐进小巷,那几个人也跟着拐了进来。
直到她加快脚步,那几个人的脚步也猛地快了。
直到她听见最前面那人压低声音说:“动作快些,别叫她惊动了武侯。”
那一瞬间,沈听澜整个人都凉了。
她不是什么天真的闺阁小姐,听不懂这种话里的杀意。
他们是冲着她来的。
而且,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
雨水顺着她的下颌不断往下淌,渗进衣领,凉得刺骨。她一边跑,一边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日的事。
她得罪过谁?
没有。
她不过是礼部主事沈崇山的女儿,家世不高不低,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与人拌嘴都少。若真说有什么能招惹祸事的地方,也不过是她那门将要定下的婚事——顾家公子顾怀信近日频频登门,府里上上下下都说,这桩婚事一旦成了,她往后便是好日子。
可这和今夜的追杀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
她心里忽然一沉。
难道不是外头的人想要她死,而是——家里的人?
“站住!”
后头一声厉喝,夹杂着破风声猛地逼近。
沈听澜几乎是凭本能往前一扑,一把短刀擦着她耳边飞过去,“锵”地一声钉入前头木门,刀柄还在雨中轻颤。
她心头狂跳,冷汗瞬间混着雨水一起往下淌。
这不是吓唬。
是真要她的命。
“抓住她!”
她顾不得回头,提着湿透的裙角冲出巷子,迎面便是一条更空、更黑的长街。街尽头,高高的外郭城墙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默蛰伏的巨兽。
沈听澜一眼看过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往城墙那边跑。
那边开阔,若运气好,说不定能撞上一队巡夜武侯。哪怕撞不上,至少也比困死在小巷里强。
她咬紧牙关,拼了命地往前冲。
风雨太大,视线模糊,脚下又湿滑得厉害。她平日里走惯了平整回廊,哪里在这种夜里奔逃过?跑出没多远,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重重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膝盖磕在石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掌心蹭过粗粝地面,立时擦出一片血肉模糊。
剧痛顺着手臂直窜上来,沈听澜闷哼一声,才撑起半边身子,身后那脚步声便已追到耳后。
她甚至能听见那人沉重的喘息,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雨水和皮革的腥潮气。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极低、极哑、像是从岁月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左退三步,别回头。”
沈听澜浑身一僵。
谁?
她猛地抬头,四周除了暴雨、城墙、空街,再无旁人。
她是不是吓疯了?
可那声音很快又响了一遍,缓慢、冰冷,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沉静:
“左退三步。现在。”
背后的刀锋已经逼近,破风声尖利刺耳。
来不及想了。
沈听澜几乎是凭求生本能,狼狈地往左边连滚带爬退去。
下一瞬——
“嗤!”
刀尖猛地扎进她方才趴倒的位置,深深没入石缝!
只差一点。
只差那么一点,那一刀捅穿的就会是她的后心。
追上来的护院显然没想到她竟能躲开,愣了一瞬,立刻咬牙拔刀,再次朝她扑了过来。
借着闪电劈落的一瞬白光,沈听澜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她瞳孔骤缩。
那竟真的是沈府后院的护院之一——赵六
她平日里虽不常留意府中下人,却也认得几张面孔。赵六平日负责守西角门,话不多,看着老实,逢年过节还曾跟着管家给她院里送过节礼。
可现在,他满脸狰狞,眼底尽是杀意,像一头被放出来的恶犬。
他真的是冲着她来的。
而能调动沈府护院在外头杀她的人……
沈听澜只觉得胸口发冷,手脚都在发抖。
“小姐,别怪小的。”赵六狞笑一声,“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得太多?
她知道什么了?
她连自己今夜为何会被追杀都还没弄明白!
赵六举刀再砍。
沈听澜仓惶往后退,掌心慌乱中重重按在身侧那面斑驳冰冷的城砖上。
鲜血瞬间在砖面洇开,红得刺眼。
而就在血沾上城砖的那一瞬——
有什么东西,忽然活了。
不是风,不是雨,不是眼前这座沉默高耸的墙,而是一种更深、更古老、更难以言喻的存在。像是沉睡了太久的记忆被强行惊醒,顺着她掌心那一点温热的血,一股脑地灌进她脑海。
轰的一声。
她耳边不再是雨声。
而是哭喊声、马蹄声、兵甲碰撞声、砖石拖地声、铁锹掘土声。
是另一个暴雨夜。
比今夜更黑,更冷,也更乱。
一群人贴着城墙根挖坑,泥水飞溅,麻袋一样的东西被推进土里。有人声音发抖:“快些埋……上头说了,一个都不能留……”有人低声喝斥:“名册呢?先找名册!”还有女人压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孩子……先把孩子抱走……”
那些声音杂乱、惊惶、绝望,像无数死在砖缝里的残念,骤然一齐朝她扑来。
沈听澜脸色一下惨白,头痛得像要炸开,胃里也猛地翻涌起来。
她分不清这是幻觉、噩梦,还是自己濒死前疯了。
可耳边那道低哑苍老的声音,再次清清楚楚地响了起来:
“蹲下。”
沈听澜浑身一震,几乎是下意识猛地矮身。
“夺——”
一支短箭破雨而来,精准无比地钉进赵六咽喉!
他双眼暴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往后重重栽倒,脖颈间鲜血喷涌,很快被雨水冲散。
另外两名追来的护院瞬间乱了。
“有人!”
“有埋伏!”
“快撤——”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两人转眼便仓皇后退,连同伴尸首都顾不上,眨眼就没入雨夜深处。
长街上只剩风雨、**,和瘫坐在城墙根下的沈听澜
她浑身发抖,掌心的血和泥混在一处,狼狈得不成样子。鬓发贴在脸上,呼吸急促而凌乱,连牙关都在轻轻打颤。
可她根本顾不上自己的狼狈。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面高高耸立、沉默不语的长安城墙。
刚才……
是它在说谎?
风从墙头卷下来,带着湿冷的雨气,像一声拖得很长很长的叹息。
然后,她又听见了。
那声音就贴着砖缝,近得像是有人附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
“今夜要杀你的,不止这三个。”
沈听澜喉咙发紧,背后一阵阵发凉。
她死死盯着那片被雨水打湿的城砖,手指不受控制地蜷起。掌心伤口还在**辣地疼,可那疼此刻竟成了唯一能让她确认自己没疯的东西。
“你……是谁?”
她嗓音发哑,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一直下。
好像方才那两句警示,已经耗尽了那声音能给她的所有回应。
沈听澜死死攥着裙角,指节发白。
片刻后,她勉强撑着墙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膝盖也疼得厉害。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六,雨水已将他喉间流出的血冲散,只剩一张狰狞而死不瞑目的脸。
她心里一阵翻涌,几乎想吐。
可她忍住了。
不能待在这里。
不管暗中放箭的人是谁,也不管城墙到底是神是鬼,今夜这一切都说明,有人要她死。
而且,那人就在她身边,或者说——在她家里。
她不能在街上乱跑太久,更不能去报官。
赵六是沈府的人。
若她现在张扬起来,等不到官府给她公道,消息就会先一步送到想杀她的人耳朵里。
到时候,她只会死得更快。
沈听澜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掌心的伤口,疼得眼前一清,终于逼回几分冷静。她弯腰把自己跌落在地的半截发簪捡起来,那簪子已断成两截,冰冷地躺在泥水里,簪尾似乎还沾着什么暗色污迹。
她来不及细看,只先将它攥进手心,然后转身,沿着雨夜重新往沈府的方向走。
这一路,她走得极慢。
不是不想快,而是腿软得厉害,且她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至少,在踏进沈府大门之前,她得先想明白三件事。
第一,今夜之事,家里到底有多少人知情。
第二,赵六口中的“老爷”,指的是谁。
第三,若真是父亲要杀她,那是为什么?
她只是个闺阁女子,平日不问外事,不沾公事。她娘死得早,父亲虽待她算不上亲厚,至少这些年明面上没亏待过她。婚事也正要定下,她本该安安稳稳嫁人,和长安城里无数寻常女子一样,活成一个无波无澜的名字。
到底是什么,逼得他们今夜突然下手?
还是说,他们不是突然想杀她,而是早就想杀,只是今夜终于等到了机会?
雨越下越密。
沈听澜回到沈府门前时,天已彻底黑透了。
门房见她一身狼狈地回来,先是愣了愣,随即忙撑伞迎上来:“小姐,您这是怎么了?马车呢?”
沈听澜瞥了他一眼,声音平得出奇:“坏在半路了,雨太大,我走回来的。”
门房不疑有他,连忙叫人去备热水。
沈听澜抬脚跨进门槛,指尖却微微收紧。
太平静了。
她原以为,若真有人在外头追杀她,府里多少会露出点慌乱,哪怕只是一点打探她是否归来的迹象。可没有。门房正常,廊下正常,路过的小丫鬟也只是惊讶她淋了雨,没人露出半分异样。
这反倒更可怕。
说明要么他们的戏做得太好,要么——府里真正知情的人,本就不多。
她顺着回廊一路往内院走,湿透的裙摆在地上拖出长长水痕。廊下灯火一盏接一盏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个无声无息的鬼。
快到主院门口时,沈听澜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看见正厅的灯还亮着。
夜已经很深了。
按沈崇山平日的习惯,这个时辰早该歇下。可现在,正厅灯火通明,透过半开的窗纸,还能看见一道端端正正坐在案前的身影。
那人穿着家常青袍,背脊挺直,手边摆着一盏还未凉透的茶。
像是一直在等谁回来。
沈听澜胸口猛地一缩,寒意瞬间从脚底蹿上来。
她站在廊下,雨水沿着发梢滴落,掌心那半截断簪几乎硌进肉里。
下一刻,屋里传来一道熟悉而沉稳的声音:
“听澜,站在外头做什么?”
“进来。”
是她父亲,沈崇山。
沈听澜缓缓抬起眼,隔着一层昏黄灯火,看见他正从案前抬头望向自己,面色平静,神情甚至称得上温和。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仿佛他只是一个因女儿夜归而尚未安寝的父亲。
沈听澜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连指尖都凉透了。
她慢慢走进去,站定,低声唤了一句:“父亲。”
沈崇山的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衣裙、赤着的左脚、还有手上那一片被擦破的伤口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怎么弄成这样?”
他语气不重,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若不是半个时辰前,赵六的刀还差点捅穿她的后心,沈听澜几乎要信了。
她垂下眼,掩住眸底翻涌的冷意,轻声道:“路上雨大,摔了一跤。”
“马车呢?”
“坏在半路了。”
“车夫呢?”
“去寻人帮忙了。”
沈崇山“嗯”了一声,像是信了,又像是根本不在意真假,只随手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
“以后出门,天色晚了便早些回来。你一个姑娘家,夜里在外走动,终归不妥。”
沈听澜看着他那张在灯下显得格外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很荒谬。
就在不久前,有人奉命要她死。
而现在,那个最像下命令的人,却在这里不紧不慢地教她“夜里不妥”。
她喉间发涩,几乎想冷笑。
可她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她攥紧袖中的断簪,声音仍旧温顺:“女儿记下了。”
沈崇山放下茶盏,似乎这才真正看了她一眼。
“你脸色不好。回去换身衣裳,叫厨房煮碗姜汤。”
说完,他顿了顿,又像是极随意地补了一句:
“对了,你今夜回来时,可曾在路上遇见什么人?”
沈听澜心头猛地一跳。
来了。
她缓缓抬眸,看向父亲,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作出一副茫然模样:“什么人?”
沈崇山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方才门房说,城南那边似乎出了点乱子,怕你撞上。”
他语气平淡,像真只是随口一问。
沈听澜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
至少,他知道城南今夜“出了乱子”。
那么赵六死了,他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那两个逃走的人,会不会已经回来复命?
还是说——他们根本不敢说,怕连自己也一起被灭口?
厅中安静得只剩烛芯爆开的轻响。
沈听澜垂下眼,恭顺答道:“女儿一路上只顾着赶路,倒没留意旁的。”
沈崇山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深而沉,像在分辨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半晌,他才淡淡道:“那就好。”
“回去歇着吧。”
沈听澜应了一声,转身欲退。
可刚走到门口,身后那道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不轻不重,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她耳中——
“听澜。”
她脚步一顿。
“**留下的那些旧东西,别再翻了。”
沈听澜背脊瞬间绷紧。
果然。
还是为了母亲。
她没有回头,只轻声问:“父亲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身后安静了一瞬。
沈崇山道:“旧人已逝,旧物留着,也是徒增伤怀。你要议婚了,心该往前看,别总惦记过去。”
每一个字都像在劝告。
沈听澜听出来了,那不是劝,是警告。
她慢慢收紧手指,断簪尖端扎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疼意。
片刻后,她低低应了声:“是。”
然后,她一步一步走出正厅。
外头的雨还在下。
廊下灯火昏黄,风吹得灯影乱晃。沈听澜缓缓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脚步很稳,背影也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层最后的侥幸,已经彻底碎了。
父亲知道。
他不仅知道今夜的追杀,还知道她在翻母亲遗物。
也就是说,今夜要她死,根本不是意外。
是灭口。
而她之所以会被灭口,多半正是因为她最近翻出了什么不该翻的东西。
可她翻出了什么?
不过是一支旧簪,一本香谱,几张母亲生前记下的坊市路线,还有一口已经封废的旧井位置。
这些东西,到底藏着什么,值得他们冒着这么大风险,也要今夜就动手?
沈听澜回到自己院中,推门而入。
屋里灯还亮着,炭盆将熄未熄,桌案上摆着她今晨出门前翻过的那几样东西。看似都还在原位,可她只一眼就看出来了——有人动过。
那本香谱被人翻快了几页。
母亲旧匣的锁扣方向也错了半寸。
还有铜镜前那只妆*,原本应朝东南角摆着,如今却偏了。
有人趁她不在,进过她的房间。
沈听澜站在门口,脸上一点一点失了血色。
就在这时,她余光忽然瞥见妆台下方,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她缓缓走过去,蹲下身,从桌脚边抽出一小片被雨水打湿了边角的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墨迹尚新,像是匆匆写成:
“簪中有名,墙下有尸。”
沈听澜呼吸骤停,指尖一下子冰凉。
而几乎是同一瞬间,窗外那面隔着重重院墙、远远耸立在夜色中的长安城墙,仿佛又在风雨中发出一声沉沉低语。
她听不真切。
却莫名觉得,那道声音像是在笑。
不是讥笑。
而是那种沉默了太多年,终于等到有人愿意听它开口的、古老而苍凉的笑意。
沈听澜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纸条与断簪。
今夜之后,她已经退无可退。
既然他们非要她死。
那她就偏要活着,把母亲留下的那些旧东西,一件一件,全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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