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殿主

一记耳光------------------------------------------。，他把前世的事理了一遍，像是在脑子里放电影。。。。。，家人也都还在。。。，清晰到他在梦里都能闻到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悲剧就重演。，他出门去镇上转了转。，破破烂烂的，土路坑坑洼洼，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脚泥。拖拉机冒着黑烟突突突地开过去，扬起漫天的尘土。，虽然臭，但那股味道让他莫名觉得踏实。。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他18岁离开这个村子的时候，发誓再也不回来了。
后来他想回来，妈已经埋进了后山的土里。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踩着同样的土路，看着路边同样破旧的土坯房。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知道路在何方。
走到村口，他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有人在吵架。
准确地说，是有人在**。
陈重生挤进去，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一个中年男人正揪着另一个人的领子，一边骂一边拳打脚踢。
那中年男人五大三粗，穿着件脏兮兮的背心，手臂上纹着一条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被打的老头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一动不动。
“老东西，三万块！”中年男人一边踹一边骂，“拖了三个月了！今天不给钱，我打死你！”
周围没人敢管。
有几个人想上前，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别管别管，那是赵德柱，村长的小舅子，惹不起的……”
陈重生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眼眶慢慢红了。
不是气的，是心里堵得慌。
被打的老头，是**。
陈大海。
前世的记忆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脑子里。
就是这一天。
赵德柱来要债，爸拿不出钱，被赵德柱一脚踹在后脑勺上。
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抢救了三天三夜，醒过来，人就傻了。
瘫痪了十几年。
最后死在家里。
死的时候，连句话都说不清楚，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陈重生还记得自己站在床边，握着爸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瘦得皮包骨头。
**趴在**身上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站在旁边，什么都做不了。
连一句"爸"都喊不出口。
那是他这辈子最窝囊的时刻。
他恨自己。
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没钱，恨自己连自己的爸都保护不了。
现在，同样的场景又出现在他面前。
赵德柱又踹了爸一脚，踹在腰上。
爸闷哼一声，缩在地上，像一只被打断脊梁的狗，鲜血从嘴角流出来，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给不给钱？”赵德柱指着**的鼻子，“老东西，我最后问你一次！”
爸不说话，只是用手撑着地，往后缩。
陈重生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他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挤进人群，站在赵德柱面前。
赵德柱正骂骂咧咧的，抬头一看，“你谁啊？”
陈重生看着他。
这张脸，他记了二十七年。
每一次想起爸临死前的样子，这张脸就会出现在他脑子里。
二十七年，他从来没忘记过。
赵德柱。
前世踢瘫爸的人。
“你是陈大海的儿子？”赵德柱指着他，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正好，**欠我的钱，你来还！三万！少一分钱，我拆了你们家的房子！”
三万。
在1997年，这是一笔巨款。
爸在村办工厂干活，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五六百块。三万块，他们全家****也得攒十几年。
陈重生知道，前世爸拿不出这笔钱，所以赵德柱才动了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在这里。
“钱，我没有。”陈重生的声音很平静。
赵德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钱？那你们拿什么还？”
陈重生没说话。
他抬手。
一耳光。
“啪！”
声音很响，响得在旁边围观的人耳朵都嗡嗡的。
赵德柱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像一只被拍飞的**，撞在两米外的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嘴里的血和碎牙一起喷出来，洒了一地。
他张着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想说话，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平时在村里横着走的赵德柱，被一个半大小子一巴掌扇飞了？
陈大海躺在地上，也傻傻地看着自己儿子。
“重……重生？”
陈重生蹲下来，把爸扶起来。
“爸，能走吗？”
陈大海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儿子，“儿子，你……你怎么……”
“**是不对的。”陈重生说，声音很平静，“但对有些人，不用讲道理。”
他站起来，转向赵德柱。
赵德柱被人扶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满嘴是血，指着陈重生，“你……你给我等着！我**是村长！你敢打我，我让***都死！”
“滚。”陈重生说。
就一个字。
但那个眼神，让赵德柱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杀过人的眼神。
赵德柱打了个哆嗦，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临走还摔了一跤，狼狈得很。
陈重生扶着爸，慢慢往家走。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没人敢说话。
有人想上前说两句好话，腿都在抖。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但陈重生的心，冷得像冰。
这只是开始。
赵德柱的那一脚，他记了二十七年。
这笔账，他会慢慢算。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看了一眼爸的脸，心里一阵发酸。
1997年了。
这一次，爸不会瘫了。
到家之后，爸一直处于震惊中。
他看着儿子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重……重生，你怎么……”
“**这事，以后再说。”陈重生打断他，“爸，你先歇着，我出去一趟。”
他出了门。
先去了镇上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