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趟一趟地搬。白酒、茶叶、坚果礼盒、保健品、腊味、进口水果，全上了车。留给爸**，是一箱纯牛奶和两袋芦柑。
今年，第五年。
我不是心疼那些东西。
那些钱我花得起。
我心疼的是，每一样我都挑了很久。爸喝什么茶，妈穿几码的衣服，家里冬天需要什么，我全想过。
到最后，变成弟弟的顺水人情。
而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
前几天还在公司赶方案的时候，母亲发来一条语音。
"若晚啊，年货你看着买点就行，别像去年似的买那么多，吃不完浪费。"
**音里有电视声，还有小豆的笑闹。
吃不完。
过去四年，母亲说"吃不完"的东西，最后全被弟弟一家"正好"消化了。
我回了一个"好"字。
今年的购物车收藏夹，空着。
往年这个时候，我早下了七八个单，比价格、查评价、掐配送时间，恨不得做一份表格。
今年，一样都没买。
不是赌气。
是真的，没了那份心劲儿。
可最后，我还是买了。
因为母亲又打来电话："你弟说今年想吃那种真空包装的酱板鸭，你看看有没有好的。"
我挂了电话，下了单。
五箱。
连那盒被弟弟搬走的燕窝，也是我昨天到家后才拆箱摆上的。
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它就已经不是我的了。

回家这两天，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不是谁刻意排挤我。
是那种渗进骨头的边缘感，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我，这个家的重心不在我身上。
家里的次卧三年前就改成了弟弟一家的房间。
小豆的玩具柜、弟媳的全身镜、弟弟打游戏的椅子和显示器，塞得满满当当。
我回来睡书房。
书房里有一张折叠行军床，母亲铺了一层薄褥子。
"就住两天，凑合凑合。"
我去年买的那只乳胶枕，本来是给**，结果放在了弟弟那间房，被小豆拿来当了蹦蹦垫。
这事我提过一回。
母亲说："你弟一家三口挤一间，总不能让孩子睡地上。你一个人，好安排。"
好安排。
这三个字和"吃不完"一样，是这个家最好使的万能借口。
母亲还有一套固定台词。
"你一个人在大城市，花销大，钱攒着点。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