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往家里搬了五年的年货，没有一样留得住。进口燕窝被弟弟拎去送了丈母娘，两瓶年份白酒被搬去孝敬了领导，连我给妈买的羊绒披肩，第二天就围在了弟媳的脖子上。我爸**话永远是那一句："你弟拖家带口不容易，你让着他。"第五年的年夜饭，弟弟筷子一放，又开了口。这次他要的不是年货，是八万块钱。全桌人等我像过去四年一样点头。我放下筷子，拉开背包，掏出了一沓纸。"行，钱的事，咱们今天当着全家的面算个清楚。"

"姐，厨房那盒燕窝我搬走了啊，小怡**下周过寿，正好用得上。"
我筷子上的排骨停在半空。
母亲笑着接话："拿去吧，你姐买的多。给你丈母娘也是做人的面子。"
父亲埋头扒饭，没吭声。
我看了眼弟弟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又看了看母亲含笑的侧脸。
把筷子上的排骨塞进嘴里，连同到了嘴边的话，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这种场面，过去四年，年年上演。
我叫陈若晚，二十九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客户经理。
弟弟陈铭，二十六岁，比我晚三年工作，目前在一家房产中介做销售。
我们家在一个普通的二线城市，爸妈都是退了休的中学老师。
日子不差不好，看着挺和睦，每周一个电话，逢年过节准到齐。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城镇小家庭。
矛盾也小，说出来有点丢人。
每年我花自己的年终奖买回来的年货，最后几乎一样不留，全被弟弟找着各种理由搬走了。送领导、送丈母娘、送同事、送客户，去处比我想象力还丰富。
第一年，弟弟说小怡的妈做了个小手术，得补身体。我买给爸**两盒即食燕窝和一箱高蛋白营养品，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他车的后备箱里。
第二年，弟弟说年底了，领导照顾他不少，不意思意思说不过去。我买的两瓶十五年陈酿和一盒龙井礼盒，包装纸都没拆，就被提走了。
第三年，弟媳宋怡开的口，说公司年会要抽奖，她负责采购，差一件压轴的好东西。我给妈买的那条定制羊绒披肩，她叠好了装进自己的手提袋，临走还说了句"谢谢姐"。
**年，弟弟连分类都省了，后备箱打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