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杯咖啡。其中一杯贴着粉色便利贴，上面画着苏雅惯用的笑脸符号。
林影朝他举了举马克杯，嘴角扬起与镜中人如出一辙的弧度。在他身后，那团忠诚的影子紧紧贴着地面，像一滩泼洒的浓墨。
2 双重生活
林影端着咖啡杯的手很稳，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嘴角的弧度。林默猛地转回身，键盘被撞得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胡乱抓起桌面的文件堆在手臂上，纸张边缘割得皮肤生疼。百叶窗的光斑依旧顽固地透过纸缝，在他小臂上烙下滚烫的灼痕。
“林工？”苏雅的声音带着迟疑，抱着文件的手指收紧了些，“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林默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里挤出来的，他不敢抬头，只盯着显示器漆黑的屏幕上映出的模糊倒影——那里只有一团混乱的光影，没有轮廓，没有五官，像一个拙劣的曝光失误。“有点低血糖。”他补充道，这个借口苍白得连自己都不信。
脚步声停在工位旁。林影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咖啡香气。“苏雅说今天部门聚餐，”他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一起去吧？新店开业，招牌烧鹅据说不错。”那杯贴着笑脸符号的咖啡被轻轻放在林默堆满文件的桌角。
林默盯着那抹刺眼的粉色。他记得上周五，苏雅就是用这种便利贴提醒他交报表，画着同样的笑脸。“……不了，”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还有点收尾工作。”
“那真可惜。”林影的语气听不出遗憾，他转向苏雅，自然地接过她怀里摇摇欲坠的文件，“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他侧身让苏雅先行的姿态流畅而绅士，目光扫过林默时，那点玩味似乎更深了。
办公室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嗡鸣。林默猛地掀开盖在手臂上的文件。阳光依旧穿过百叶窗，落在他**的小臂上。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骨骼的轮廓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仿佛那不是血肉，而是一块浸润了阳光的劣质玉石。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方缓慢移动。指尖下方，没有阴影跟随，只有一片被光线穿透的、模糊的虚影。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缠上心脏。他抓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