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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四散成星点。

阿娘离开后的第三天，我回到了顾玉檀的身边，不吃不睡在她跟前侍奉。

此番行径终于引起了太子爹的注意，他斜睨我。

语调轻挑：

“孽障，不要以为殷勤些，孤便不治你毒害玉檀的罪了！”

我惶恐的跪下，对着他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父亲大人，阿渊已经失去了阿娘，不能再失去母妃了！”

太子爹笑容轻蔑：

“是你阿娘教你这样说的？贱妇！她不会以为，她这样教你说了，孤便会心疼吧？”

我连连磕头，直到血染红了青砖，才抬头看他。

“父亲大人，阿渊没有说谎，阿娘她真的已经不在了。”

太子爹终于震怒，他站起身来，伸手掐住我的脖颈。

“小孽障！孤现在就带你去见那毒妇，孤要当面让你知道，孤究竟在不在意这毒妇！”

太子爹提溜着我到了冷宫。

门口荒草丛生，一阵阵恶臭，从房内传出。

他惊慌的冲进门。

然后，看见了散发着恶臭的我****。

他像是丢失了嗅觉一般，跌跌撞撞的上前。

想要触碰我****，

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他双目猩红的嘶吼：

“太医呢？叫太医来！救活她！”

太医赶到时，太子爹已经跪倒在阿娘榻前了。

太医只看了一眼，便劝到：

“殿下，侧妃已死多日，您节哀阿！”

“你说什么？”

太子猛地回过神，一把死死揪住太医的官服领口。

“孤不过就是拔了她的舌头，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太医被勒得翻白眼，抖如筛糠。

“殿下，尸身都已**了，让娘娘入土为安吧！”

太子跌跌撞撞退了两步。

腿一软，直直跪在血泊里。

阿娘静静躺在那儿。

那张脸惨白如纸，没有舌头，断了手指，浑身泥污。

唯有那双眼睛没有闭上，黑洞洞地凝视穹顶。

“青鸾……”太子伸着颤抖的手，想要去探鼻息，却僵在半空。

他声音发颤，带着恐惧的讨好：“别闹了，起来。孤不罚你了。”

无人应答。

他又低喊，几近哀求：“孤许你再生个孩子，孤亲自教他读书，好不好？”

我死死趴在阿娘逐渐冰冷的**旁。

咬破嘴唇内侧软肉，将撕心裂肺的呜咽连同血腥味，生生咽下。

外祖母扶着顾玉檀，踏入宫门。

她用帕子死死掩着口鼻，嫌恶后退。

“殿下，死人晦气，别冲撞了您的千金之躯。这白眼狼拿死要挟人，死了也干净！”

外祖父狠狠啐了一口。

“想当年她是个叫花子，是玉檀心善救了她！她竟恩将仇报！我们权当没养过这个孽障！”

救命之恩？滑天下之大稽！

明明是顾玉檀不知死活的进了山匪窝，我娘拼死才把她救出。

因为顾玉檀身份尊贵，又愿意认外祖父外祖母为义父义母。

外祖父外祖母得了这泼天的富贵。

不但颠倒黑白，还让阿娘做了顾玉檀的婢女。

让她以贱籍做了太子爹的侍妾。

看着太子爹如今为我娘痛心疾首的模样。

外祖母身后的顾玉檀，发出一声微弱**。

她脸色恰到好处地恢复红润，手指绞着锦被，眼眶红了。

“青鸾这气性也太大了，明明是她对臣妾下毒，如今她死了，还成了妾的不是了。”

太子僵硬转头。

看着榻上楚楚可怜的顾玉檀，眼底再无温情，只剩深不见底的死寂。

他疲惫而厌恶地挥手：“拖下去。”

两个太监扯来一卷发霉的破草席。

三两下，把阿娘千疮百孔的**裹了进去。

顾玉檀语气娇软，眼神却恶毒的看向我：

“阿渊，你是不是还在恨我，**了你的母妃？”

我怯懦的跪伏。

“阿渊此后，只有母妃一人了。”

在顾玉檀得意的眼神中，我咽下了后半句。

“母妃今后，可要好好接受我的侍奉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