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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檀看着我的眼神阴鸷无比，旋即，她的目光停在了阿**脸上。

唇边漾开一抹笑意，随后，将茶一饮而尽。

不过须臾。

顾玉檀突然浑身剧烈抽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血迹溅在光洁的金砖上，触目惊心。

“娘娘！”丫鬟翠屏凄厉尖叫，扶住软倒的顾玉檀。

太子脸色骤变，一把推开我们母女。

他将顾玉檀打横抱起，小心放在软榻上，怒吼：

“传太医！”

搭上脉搏，瞬间面如土色，扑通跪地。

“殿下！良娣娘娘中了剧毒，已逼近心脉，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什么毒？东宫之内谁敢下毒！”

太子双目猩红，一脚踹翻了赤铜炭盆。

通红的炭火滚落一地，滋滋作响。

翠屏跪爬出来，直直指向地上满身泥污的阿娘。

“殿下！太孙还小，定是青鸾这贱婢下的毒！”

外祖母一听，跳着脚冲到阿娘面前。

“你这个千刀万剐的毒蛇！害死玉檀的孩子不够，还要拿走她的命吗！”

太子爹居高临下地睨着阿娘，眼底满是杀意。

“毒妇，你还有什么好说？”

阿娘笑得癫狂，目眦欲裂的盯着太子爹。

“是啊！我就是要她顾玉檀**！我要让她给我的孩子赔命！”

就在太子爹的巴掌落下之前。

太医擦了把冷汗，结结巴巴开口。

“殿下……此毒霸道。唯有以下毒之人的活舌做药引，以血气冲煞，方能吊住娘娘一口气啊！”

生拔活舌！

外祖母眼中迸射出恶毒的兴奋。

“殿下，用她的舌头救玉檀，正是老天开眼！”

太子看着气若游丝的顾玉檀，眼底最后一丝挣扎被狠戾取代。

他背过身，冷冷下令：“动手。”

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如狼似虎地扑上，将阿娘死死按在地上。

“不要！放开我娘！”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又撕又咬。

太监像拎破布袋一样，将我重重甩在殿柱上。

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发黑。

“阿渊！”

阿娘目眦欲裂，凄厉地嘶叫。

监死死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大张开嘴。

另一个掏出泛着寒光的铁钳，毫不留情地探入。

阿娘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太子。

太子被盯得后背发毛，狼狈避开目光。

“你且忍忍，只要玉檀没事，顾便不嫌弃你再不能言语。”

铁钳合拢，**地向外猛扯。

猩红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湿了明黄的帐幔。

阿娘浑身爆发出剧烈痉挛。

十根手指在青砖上死死抠挖，抓出十道刺目的血痕。

剧痛撕裂身体，她喉咙里发出残破的咯咯声。

却硬生生死咬着，没叫出一声。

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被扔进白瓷盘。

太医端着盘子，如蒙大赦般退下。

阿娘满嘴是血，像破布一样瘫在血泊中。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爬向我。

沾满泥血的手，死死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她凄惨的模样。

温热的血，顺着她的指缝滴落。

她张着血嘴，发不出音节，只能呼呼地喘气。

手一下下**我的头发，像在说：别怕。

我死死咬住舌尖，将哭声嚼碎咽下。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抠出淋漓鲜血。

太子捂住口鼻，厌恶地挥手。

“拖去冷宫，别脏了玉檀的眼。”

透过阿娘指缝，我看到半空中的字幕。

红光刺眼。

阿娘头顶的倒计时归了零。

我扭头，看了一眼太子爹。

隔着帷幔，视线有些模糊不清。

可太子爹的话，还是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

“玉檀，若你醒不过来，我必要让阿渊那个小**，为你陪葬。”

宫人把我和阿娘拖到冷宫便再不管我们的死活。

阿**气息渐渐微弱，体温一点点的消散。

我眷恋的贴在她逐渐冰冷的脸颊上。

感受着她的体温一点点消散。

下一刻，娘冰冷的躯体被白光包裹。

我知道，她要回家了。

我怕她听不见，扯开嗓子吼道：

“阿娘，你说过太子爹是绝嗣，那我就是他唯一的根苗。”

“娘，你信我，我定会让顾玉檀千百倍偿还。”

“娘！你在另一个世界，一定要幸福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