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拖一只麻袋一样，把我从秦朗家门口拖开。
我被他丢在自家门口。
他从我那个快要散架的包里，精准地摸出了钥匙串。
开门，把我推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嫌弃的表情贯穿始终。
我倒在冰冷的沙发上，头痛欲裂。
天花板的吊灯在眼前转出无数个重影。
我隐约听见顾淮安在门外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
然后，是一句清晰的：“没出息。”
脚步声远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闭上眼，任由自己在黑暗中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我摸索着拿过，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是秦朗发来的消息。
“你喝酒了？别来找我，我女朋友会不高兴。”
2
宿醉的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我女朋友会不高兴。”
女朋友。
不是那个需要我帮忙应付的“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
不是那个他轻描淡写解释为“普通同事”的女孩。
而是，女朋友。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他家门口演独角戏，他却在温柔乡里担心着另一个女人的情绪。
眼前，那熟悉的弹幕又飘了出来。
看了半小时了，是想把手机看穿，然后钻进去问他女朋友是谁吗？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手指用力，删掉了那条信息，连同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这个时间，会是谁？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顾淮安。
他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手里却提着一份冒着热气的早餐和一盒醒酒药。
“看你昨晚那要死的样子，别死在我隔壁，晦气。”
他把东西粗鲁地塞进我怀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他。
他回头，眉毛不耐烦地挑起。
胃里因为宿醉而翻搅的难受感，提醒我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温热的豆浆和清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谢谢。”
顾淮安似乎愣了一下。
弹幕适时出现，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调侃。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会跟死对头说谢谢？
我没理会脑子里的吐槽，抬头对上顾淮安探究的目光。
“我会把钱转给你。”
他没说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关上了门。
这份早餐，我吃得五味杂陈。
去公司上班，像是一场奔赴刑场的旅程。
走进电梯，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秦朗，和他身边那位娇俏可人的白月。
白月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春光灿烂。
秦朗看到我，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甚至还主动跟我打招呼。
“苏念，早。”
然后，他指着我，对白月介绍道：“月月，这是我发小，苏念。”
发小。
多么疏离，又多么安全的词。
一句话，就将我十年追逐的青春，定义成了一场无关风月的邻里情谊。
白月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对我露出一个充满敌意的微笑。
“原来是念念姐，阿朗经常提起你，说你特别能干，像个男人一样。”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在我心上。
像个男人一样。
是啊，我像个男人一样帮他扛项目，像个男人一样帮他修电脑，像个男人一样在他喝醉时把他从酒吧扛回家。
我活成了他最方便的工具，却没能活成他喜欢的样子。
弹幕在我眼前疯狂刷屏，比我本人还要激动。
绿茶！快，泼她一脸豆浆！
忍什么忍？你大学时跟顾淮安对骂八百回合的劲儿呢？
上啊！告诉她，你不仅能干得像个男人，还能揍得她像个孙子！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
顾淮安走了进来。
他高大的身影一出现，狭小的电梯间里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他扫了一眼我们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目光在白月挽着秦朗的手臂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