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烂醉如泥的我，鬼使神差地站在竹马家门口。
指纹解锁失败，密码输入失败，连人脸识别都显示"未录入用户"。
就在我准备一头撞门的时候，眼前飘过一行弹幕：
"清醒点吧姐妹，你早就不是他的紧急***了。"
"与其在这丢人，不如转身看看对门那位。"
"人家的门，可从来没给你上过锁。"
我转头，对面那扇门果然大敞着。
我的死对头端着一杯温水，表情写满了嫌弃。
1
冰冷，坚硬。
这是我的额头贴上秦朗家门板时，唯一的触感。
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试图钻进我被酒精烧得混沌的脑子里。
项目庆功宴上，我被灌了太多酒。
那些虚伪的恭维和客套，像一杯杯加了糖的毒药，我笑着饮下，胃里却翻江倒海。
散场后，我拒绝了所有同事的顺风车，凭着一种可笑的本能，一步步挪到了这里。
秦朗的家。
我曾经的避风港，我幻想中的未来。
我抬起手，拇指颤巍巍地按在指纹识别器上。
“滴——验证失败。”
冰冷的机械女声，没有波澜。
我愣住了。
怎么会？
我的指纹，是他录入的第一个，他说，这是紧急***的**。
我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滴——验证失败。”
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我开始慌了。
我笨拙地在密码锁上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我们的生日组合。
“滴滴——密码错误。”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换了另一组密码，我母亲的生日，曾经的备用密码。
“滴滴——密码错误。”
恐慌如同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最后，我抬起脸，对准那个小小的摄像头。
人脸识别，这总是万无一失的。
屏幕亮起，扫描着我狼狈的脸。
几秒钟的寂静，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一行红色的字，狠狠地砸进我的眼球。
“未录入用户。”
这五个字，像五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未录入用户。
我，苏念，追逐了秦朗十年的苏念，为他打理生活、为他解决麻烦、为他熬夜做备用方案的苏念，成了他家门口一个“未录入”的用户。
何其讽刺。
酒精和绝望一起冲上头顶。
我抬起手，想砸门，想质问，想把他从里面揪出来问个清楚。
可手抬到一半，却无力地垂下。
我有什么资格？
我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我准备用额头和这扇绝情的门同归于尽的时候，眼前，毫无预兆地飘过一行半透明的白色字体。
清醒点吧姐妹，你早就不是他的紧急***了。
我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醉得太厉害，出现了幻觉。
那行字却固执地停留在我的视野里，清晰无比。
紧接着，又一行弹幕飘了出来。
与其在这丢人，不如转身看看对门那位反派。
对门？
我迟钝地转动僵硬的脖子。
人家的门，可从来没给你上过锁。
随着这行字的出现，我对面那扇黑色的门，果然是大敞着的。
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泄露出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光带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顾淮安。
我的死对头，我的邻居，我生命中最不想看见的人。
他斜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杯中清水澄澈。
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念。”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冰。
“你就算要发酒疯，也别在我邻居家门口，影响市容。”
我借着酒劲，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要你管！”
我冲他吼，声音却带着哭腔，软弱得可笑。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沿着冰冷的门板，就要瘫坐在地上。
那些讨厌的弹幕又冒了出来。
上啊！怼他！虽然你现在弱得像只小鸡仔。
顾淮安皱了皱眉，朝我走来。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清冽的皂角香气，和秦朗身上永远的**水味截然不同。
他把手里的水杯，不由分说地塞进我冰冷的手里。
动作粗鲁，掌心的温度却透过杯壁传来，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弯腰，一把抓住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