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后，我撕掉了休学申请书，不想为了顾辞成为家庭煮夫。
得知消息后她电话联系我，我立即拉黑。
她到我家门蹲我，我连夜搬家。
后来她妥协让我一起去京都读书，方便我照顾她。
我则背着她悄悄填了华东师范大学的志愿。
前世的她爱国爱人民唯独不爱我。
今世，我只想争取死生不复相见。
后来，我去西北志愿教书。
她作为志愿医生看见我时红了眼眶，抓着我的手死死不放。
"沈渡，这次不要再跑了。"
一
桌上是那张休学申请书。
我拿着笔，盯着空白的签名栏，手腕压在纸面上，一动不动。
头顶的吊扇嘎吱嘎吱地转。叶片歪了一片，每转一圈都往下顿一下。热风裹着粉笔灰往脸上扑，汗从鬓角滑下来，砸在纸面上，洇出一小块深色水渍。
班主任张远航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喝茶。搪瓷杯磕了个口，茶叶梗浮在水面上转圈。
"沈渡，想清楚了？退了可没回头路。你这个成绩留下来好好冲一把，一本稳得很。"
我知道。
上辈子我就坐在这把椅子上，签了字。
干脆利落。一秒不犹豫。
签完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顾辞在走廊等我。白色T恤，马尾扎得高高的，靠在栏杆上划手机。
我说，签了。
她头也没抬。
"嗯。"
就这一声"嗯"，我跟了她六年。退学，做饭，洗衣，拖地，收拾屋子，等她回家。等到死。
胃癌。晚期。
死的时候她不在身边。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有一条录好的语音没发出去。
五个字。
"辞辞，你吃了吗。"
发送键没按下去。手先垂了。
然后我醒了。
醒在这间办公室里。十七岁。六月。风扇嘎吱嘎吱转。
一模一样的桌椅。一模一样的休学申请书。一模一样的张远航。
唯一不一样的，是我。
纸撕开的声音很脆。
从中间开始，沿着折痕，一分为二。再一撕，四片。碎纸片飘下去，有一角挂在桌沿上。
张远航搪瓷杯顶在嘴唇上，没放下来。
"你——"
"不退了。"
我把纸片拢到一起，丢进桌脚的垃圾桶。铁皮桶底传来轻响，纸片落在前一天的烟头上。
"沈渡？"
"张老师，我清醒得很。"
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