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河

折骨河

笙忆寒 著 玄幻奇幻 2026-05-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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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疆,林衍柒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折骨河》是大神“笙忆寒”的代表作,林守疆林衍柒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折骨河边的家------------------------------------------。,云浮的天只有两种——要么是压着刀锋的铁灰,要么是化开了血的暗红。前者是暴风雪要来了,后者是妖族要来了。。铁灰是从北边压过来的,厚重,移动得慢,压到头顶的时候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寒意,老人的骨头会先疼。暗红不一样,暗红是从地平线那头烧起来的,像谁在极远的地方点了一把火,烧的不是木头,是什么更沉的东西,烟散...

精彩试读

第一次练武------------------------------------------,是四岁。,陈伯让林衍淅站定,把那杆比她人还高的木枪塞到她手里,说,先站着,感受一下重量。,木枪微微颤了一下,她稳住了,站得笔直。,嗯了一声,说,“腰不错,脚踝再沉一点。”,把重心往下压了压。,这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方叔给林衍柒演示了一个最基本的起手式,慢慢做了三遍,每遍都一样,像在描一个从来不会走样的形状。,拿起木剑照着比划,姿势歪了一点。,蹲下来跟他平视,说,再做一遍,慢点,不用快。,这回好一些,但重心还是偏了。,说,“记住脚在哪里,比记住手在哪里更重要。”,认真地点了点头。,天还没亮透,林守疆就***孩子从被窝里*起来,院子里练半个时辰。,眼睛还没睁开就能摸到放在床头的外衫,穿好了自己走到院子里,站到固定的位置,等陈伯来。林衍柒就不一样了,每天早晨都是被*起来的,*起来了还要再推两下,推到院子里站着,有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方叔喊他,他嗯一声,抬起木剑,开始练。,林衍淅的枪已经能走完一套完整的起手路数,虽然力道还不够,但每一个动作停在该停的地方,陈伯说她记性好,学什么都不走样。
林衍柒的剑就乱一些,招式记得,但容易加自己的东西进去,方叔说他第三式的收手多了个下压的动作,林衍柒说,这样感觉更稳。方叔让他先按原样练,林衍柒照做了,但过了几天方叔发现那个下压的动作还在,就没有再说。
那天练完,陈伯让林衍淅收势,站定,说,“我问你,枪送出去的时候,力从哪里来。”
林衍淅想了想,说,“手臂。”
陈伯说,“再想。”
林衍淅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做了一遍送枪的动作,慢慢的,从脚到腰到肩到臂到手,做到一半停住,说,“腰。”
陈伯说,腰是一半,另一半在脚底。力从脚底生,腰上传,到手只是最后一段。你现在练的是把这条路打通,打通了之后你再往里感受,身体里有条线,顺着发力的方向走,那就是脉。云浮的人练武,练到一定时候都会开脉,有人快有人慢,急不来,但方向要对。
林衍淅听完,没说话,把那个动作又做了一遍,这回眼睛微微虚着,像在往里看什么。
陈伯在旁边等着,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林衍淅说,“有点感觉。”
陈伯说,“记住那个感觉,每天练,别想太多,身体比脑子先知道。”
另一边,方叔也对林衍柒说了差不多的话,但换了个说法。他说,“你挥剑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力气用对了和用错了,手感不一样。”
林衍柒说,“不一样,用对了剑走得顺,用错了剑会抖。”
方叔说,“对,顺的那一下,你往手臂里感受,力是从哪里来的。”
林衍柒当场就挥了一剑,挥完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从这里。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上臂内侧。”
方叔说,“再往上。”
林衍柒又挥了一剑,这回停在一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肩?”
方叔说,“肩膀往里,靠近胸口那条线,感受一下。”
林衍柒歪着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解一道很难的题,站在原地不动,过了好一会儿,猛地抬头,说,“我好像摸到了,但不确定。”
方叔说,“不确定就对了,第一次都是这样,摸到了就好,剩下的慢慢来。”
从那之后,练武的时候多了一件事。发力的时候往里感受,找那条线,找到了记住,找不到也不强求,顺其自然。林守疆站在廊下看着,没有多说什么,但林衍柒有一回抬头,看见父亲手背上那点隐约的纹路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没完全明白,低下头继续练。
有时候魏川和魏石也跑来蹭课,陈伯和方叔也不撵,多两个就多两个。四个孩子站在院子里,高的矮的,练得参差不齐,偶尔陈伯也跟魏川说上两句发力的事,魏川听得似懂非懂,魏石干脆没在听,只顾着把动作做得好看。
林守疆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回头对谢清月说,“改天让老魏把他家院子修一修,练武的地方太窄了。”
谢清月说,“你直接跟他说不就行了。”
林守疆说,“他不好意思开口,我去说,他就当借口了。”
谢清月看他一眼,说,“你这人,什么都看在眼里,嘴上不说。”
林守疆没接话,端着碗喝汤。
林衍淅和林衍柒相差一刻钟,这一刻钟让林衍淅始终是姐姐。
她当姐姐是认真的,不是那种嘴上挂着我是姐姐所以你要听我的的认真,而是真的把弟弟的事放在眼里,不声不响地放着。
林衍柒有一回练剑练到手起了泡,藏着没说,当天晚上姐姐端了一小碗盐水放在他床边,说,泡破了之前用盐水泡一泡,破了之后不用管它。说完走了,没多问。
林衍柒看着那碗盐水,不知道她怎么发现的。
还有一回,镇上来了个货郎,卖些外地的小玩意儿,林衍柒看上了一个木雕的小鸟,栩栩如生,翅膀展开的样子像要飞起来,摸了半天,揣了揣兜里,没有钱,放回去了。
第二天那只木鸟出现在了他的枕头底下。
林衍柒拿着木鸟去找林衍淅,问她哪来的。
林衍淅头没抬,说,“捡的。”
林衍柒说,“货郎的东西怎么会是捡的。”
林衍淅翻了一页书,说,“你拿着玩吧。”
林衍柒拿着那只木鸟站了一会儿,说,“你的零花钱哪来的。”
林衍淅说,“娘给的。”
林衍柒说,“我的零花钱呢。”
林衍淅说,“你上个月买糖吃了。”
林衍柒哑口无言,把木鸟攥在手里走了。
林衍淅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看书。
但她也不是什么都护着他的。
练武的时候林衍柒偷懒,少做了两组,以为没人注意,晚上吃饭的时候林衍淅在饭桌上说,今天第三组少做了两轮。
林衍柒说,“你怎么知道的。”
林衍淅说,“我在旁边练枪,眼睛又没瞎。”
林守疆放下筷子,看了林衍柒一眼。
林衍柒把剩下的饭扒拉完,说,@明天补。”
林守疆说,“今晚补。”
林衍柒端着碗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天色,再看看父亲,又看看姐姐。
林衍淅低头喝汤,没看他。
林衍柒最终还是在院子里把那两组补完了,月亮都出来了,补完进屋,林衍淅递了块糕给他,说,“吃吧,练完了饿。”
林衍柒接过来,咬了一口,说,“你故意的。”
林衍淅说,“我只是如实说了。”
林衍柒又咬了一口糕,嚼了嚼,说,“下次别说。”
林衍淅说,“下次别偷懒。”
两个人说完各回各屋,谢清月站在灶边听完全程,把锅盖盖上,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六岁那年开了春,难得的一段平静日子。
妖族那边消停了有小半年,镇子里的气氛松动了一点点,折骨河开了冻,河水哗哗地往南流,岸边的柳树冒出了嫩芽,黄绿色,细细的,在风里颤。镇上的孩子成群地往河边跑,扔石子,摸螃蟹,踩着岸边的泥,把鞋踩湿了也不管。
市集上多了些外地来的货郎,卖些稀罕的小玩意儿,镇子里平日不怎么走动的人也出来了,站在摊子前看来看去,不一定买,看看也高兴。
谢清月带两个孩子去逛了一回。
她给林衍淅买了一支木簪,浅色的,雕了几片叶子,细工。给林衍柒买了一小包炒豆子,热的,纸包着,隔着纸都能感觉到温度。
林衍柒当场就拆开吃了一半,剩下一半揣在兜里,留着慢慢吃。
林衍淅把木簪**发间,对着货郎摊子边一面小铜镜照了照,没什么表情,但没有拿下来。
谢清月看了看女儿,说,“好不好看。”
林衍淅说,“还行。”
林衍柒嚼着炒豆子说,“好看。”
林衍淅瞥他一眼,说,“你嘴里塞着东西说话。”
林衍柒把那粒豆子咽下去,一本正经说,“好看。”
谢清月笑出了声。
傍晚从市集回来,折骨河上的光是橘色的,斜斜地铺在水面上,河边洗衣的婆娘已经收了东西回家,只剩两三个孩子还在河边耍,有人在喊他们回去吃饭,声音从远处传来,软软的,带着烟火气。
谢清月走在前头,两个孩子跟在后头。林衍柒兜里的豆子还剩一把,走几步摸出一颗吃掉,再走几步再摸一颗。林衍淅走在他旁边,忽然说,“给我一颗。”
林衍柒摸了摸兜,把豆子包递过去,说,你全拿走吧。
林衍淅捏了一颗,把包递回来,说,“就要一颗。”
林衍柒把包接回来,两个人并排走,一颗一颗地吃着豆子,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投在石板路上。
那天傍晚,林守疆收队回来,在院子门口碰见了魏长河。
两个人并肩走进来,都不说话,但肩膀挨着肩膀,走的步子是一样的节奏。魏长河进门,喊了一声谢医官,说今天回来早,打扰了。谢清月说不打扰,摆手让他进来坐。
林守疆换下盔甲,魏长河坐在院子里等他,两个人也不说什么,就坐着。林守疆把刀擦了,竖在墙角,坐下来,谢清月端了两碗汤出来,一人一碗。
魏长河喝了一口,说,“老孙婆娘快生了。”
林守疆嗯了一声。
魏长河说,那小子最近出关都是笑着去的,也不知道是胆大还是没心没肺。
林守疆说,“他胆不小,就是管不住那张脸。”
魏长河喝了口汤,说,“但愿平安回来。“
林守疆说,“平安回来。”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坐着把汤喝完。
院子里,林衍淅的木枪指着林衍柒的咽喉,林衍柒的木剑格在一边,差一点就挡住了。两个人都认真得很,谁也没注意院子里多了两个大人。
魏长河看了一会儿,说,“淅儿这枪走得稳。”
林守疆说,“陈伯教得好。”
魏长河说,“柒儿剑法还差一点。”
林守疆说,他有他的路数,跟方叔学的不太一样,但方叔说没问题。
魏长河嗯了一声,把碗放下,站起来说,行了,我回去了,婆娘还等着。
林守疆站起来送他到门口,魏长河走了两步,回头说,改明儿让你家小子来我家跟我两个儿子一起练,人多热闹。
林守疆说,“行,过两天送过去。”
魏长河走了,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了一阵,渐渐没了。
林守疆回到院子里,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两个孩子,没出声。
谢清月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站着,说,“怎么了。”
林守疆说,“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挺好的。”
谢清月看了他一眼,说,“去喝汤,还温着。”
夜里,修行阵的淡青色光亮着,两个孩子都睡了。
林守疆坐在阵边,没有睡,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看那团光。光打在他手背上,把皮肤下面那点隐约的纹路照得清楚,是开了八脉的人才有的痕迹,细,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谢清月从楼上下来,给他披了件外衣,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一起看那团光,看了很久,都没说话。
窗外,折骨河的方向传来一声夜鸟的叫声,拖得很长,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云浮的夜,难得这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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