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活着，她眼睛红了半圈，却没有立刻抱他。
她先问：“刘嬷嬷呢？”
我抬眼。
来了。
她最信刘嬷嬷。
刘嬷嬷是萧怀礼安在她身边十六年的钉子。
王妃前脚关心儿子，后脚就会被刘嬷嬷哄着给萧怀礼递消息。
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嬷嬷端着药进来。
“王妃，世子刚醒，先喝药稳一稳。”
我盯着那碗药。
别喝。
喝了今晚又得躺。
萧玦没接。
王妃脸色微变：“玦儿？”
刘嬷嬷笑着看我：“新夫人刚进门，怎么一直盯着药？莫不是觉得老奴会害世子？”
我还没开口，心里已经开喷。
你当然会。
药里有乌头，碗底还压着一张符。
等萧玦**，你就说是我命格太硬，把他克得更重。
再把我拖出去烧了。
刘嬷嬷手一抖。
药洒出来两滴。
萧玦抬手，司南立刻夺碗。
银针探进去，瞬间发黑。
王妃猛地站起来。
刘嬷嬷跪下：“王妃，奴婢没有！一定是她这个妖女做了手脚！”
“我做手脚？”
我冷冷看她：“药是你端的，碗是你拿的，我被绑了一夜，手腕上勒痕还在，你说我怎么做手脚？”
刘嬷嬷张嘴。
我一步步走过去。
“用嘴吹？”
司南差点没忍住。
王妃盯着药碗，脸色难看得厉害。
刘嬷嬷还想哭。
萧玦却忽然开口：“拖下去。”
刘嬷嬷尖叫：“王妃救我！老奴伺候您二十年啊！”
王妃脚步动了动。
我心里叹气。
她会救。
因为她觉得刘嬷嬷比亲儿子贴心。
萧玦十岁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就是刘嬷嬷说他推表弟落水。
可明明是萧玦把人救上来的。
他高烧三日，王妃都没去看他。
从那以后，萧玦就再也不叫娘了。
王妃脸上血色退尽。
萧玦的手慢慢垂下。
他看着王妃，眼神很淡。
淡到像从来没期待过。
王妃嘴唇动了动：“玦儿，那件事……”
萧玦打断她：“带走。”
暗卫堵住刘嬷嬷的嘴，拖了出去。
王妃站在原地，眼眶红得厉害。
可萧玦已经不看她了。
我忽然有点后悔。
有些真相，不适合从旁人心里掉出来。
像一把旧刀。
***的时候，伤口还在。
萧玦却看向我。
“沈知意，继续。”
我一怔。
他不是问真相。
他是在提醒我。
别心软。
我低头，把手腕上的红痕藏进袖子里。
“世子，第一日查药，第二日查香，第三日查人。萧怀礼等不了三日，他今晚就会动手。”
萧玦眸色一沉：“怎么动？”
他会请五皇子来王府探望。
五皇子名义上探望，实际上带人搜出萧玦私藏兵符的假证。
兵符假的，罪名是真的。
萧玦刚醒，站都站不稳，就被扣上谋逆**。
然后他杀出王府，从此再不回头。
这就是他疯的开始。
萧玦看着我。
“那你说，怎么破？”
我抿唇。
“把假证变成真饵。”
他眼底终于有了点兴趣。
我说：“让他搜。”
司南皱眉：“这不是自投罗网？”
我摇头：“他既然敢来，证据一定已经送进王府。我们拦不住。但我们可以换。”
萧玦问：“换什么？”
我看着门外渐亮的天。
“换成他自己的东西。”
萧玦笑了一声。
“你比我想的狠。”
不狠怎么活？
在沈家，心软的人吃不上热饭。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我转开视线：“世子，我要一件事。”
“说。”
“今晚之前，派人去沈家。”
他眯眼：“找沈书瑶？”
“不。”我说，“找我娘留给我的木匣。”
沈明远说我是沈家收养的孤女。
可我知道，那个木匣里藏着一枚旧铜铃。
原书里，沈书瑶就是靠那枚铜铃，冒认了萧玦幼年的救命恩人。
后来萧玦黑化，沈书瑶跪在雨里哭着说，当年雪夜救你的人是我。
萧玦信了。
他给了沈家三年富贵。
直到沈书瑶为了五皇子背刺他，他才发现铜铃背面刻着的不是“瑶”。
是“知”。
沈知意的知。
可那时候，真正的沈知意早就死在喜房。
连坟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