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喉咙发干。
门外，我爹终于回过神，扑进来就要拉我。
“知意，你胡说什么？快跟爹回去！”
他手刚碰到我肩膀，萧玦的暗卫已经横刀拦住。
沈明远立刻摆出慈父模样：“世子，知意年纪小，脑子乱，她若冲撞了您，我带回去管教。”
我还没开口，心里先冷笑。
带回去？
带回去打断腿，关柴房，明天再送到乱葬岗。
沈明远收了镇北王府三千两银子，又怕萧玦醒来追究调包。
原本该嫁进来的，是沈书瑶。
结果听说萧玦撑不过三天，他连夜把庚帖换成我的。
好爹啊，卖女儿还嫌称不够重。
沈明远的手僵在半空。
赵氏脸色涨红：“你，你这个孽女！”
萧玦抬眸：“调包？”
沈明远立刻跪下：“世子误会！知意也是我沈家女儿。”
我看着他跪得干脆，忽然觉得好笑。
我在沈家十七年。
吃剩饭，穿旧衣，冬天洗一府人的衣裳，夏天替沈书瑶抄女训。
他们说我是养大的恩情。
可真有好处，沈书瑶是沈家嫡女。
要死人了，我就是沈家女儿。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断绳。
慢慢缠在手上。
“爹。”
沈明远抬头：“知意？”
我朝他笑了笑。
“你刚才不是说，我愿意嫁过来，沈家没有逼我？”
沈明远眼神一闪。
我抬手，把断绳丢到他面前。
“那这是什么？”
赵氏急了：“那是怕你半路害怕！”
我点头：“哦。”
半路害怕，所以打晕我，绑着送进喜房。
沈书瑶倒是不怕，她在家里试五皇子送来的红宝簪。
一边试一边说，沈知意命贱，死了正好。
赵氏像被人抽了一巴掌，整个人晃了晃。
萧玦忽然道：“司南。”
“属下在。”
“去沈家，把沈书瑶请来。”
沈明远猛地抬头：“不可！”
萧玦终于看他：“为什么不可？”
沈明远额头冒汗：“小女胆子小，夜里出门不便。”
萧玦笑了：“胆子小，所以让胆子大的替她躺死人床？”
沈明远说不出话。
我心里默默鼓掌。
不愧是未来疯批。
嘴也会咬人。
萧玦视线扫过来。
我立刻低头。
他站起来时，屋里所有人都退了半步。
只有我没退。
不是我勇。
是腿麻。
他披上外袍，走到我面前。
“沈知意。”
“在。”
“你想活吗？”
我毫不犹豫：“想。”
废话，谁不想。
他道：“那就留在我身边。”
我一惊。
这是要拿我当人形批注？
不行，他身边太危险。
王府里现在有三拨人要他死。
第一拨是萧怀礼，第二拨是王妃身边的刘嬷嬷，第三拨是沈家送来的陪嫁丫鬟春桃。
刚说完，角落里一个穿粉衣的小丫鬟扑通跪下。
“姑娘，奴婢冤枉啊！”
我看着她。
冤什么？
你袖子里还藏着沈书瑶给的**。
司南上前，捏住她袖口一抖。
一截小竹筒掉了出来。
春桃脸一白。
萧玦弯腰捡起来，放在鼻尖下轻轻一闻。
“倒是齐全。”
我看着他那动作，头皮发麻。
别闻啊祖宗。
里面掺了合欢散。
萧玦的手停住。
司南也停住。
屋里人的表情一言难尽。
我：“……”
我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玦缓慢把竹筒递给司南。
“封好。”
司南耳根红了：“是。”
萧玦转身坐回床边，脸色比刚才更冷。
“沈知意，三日。”
我愣住：“什么？”
“你帮我查清王府里谁要杀我。”
“然后呢？”
“我给你路引，银子，放你离开沈家和镇北王府。”
我心口狠狠一跳。
自由。
这两个字像火星，落在我快冻透的心上。
我盯着他：“世子说话算话？”
萧玦看着我：“我不骗救命的人。”
救命？
我最多算误打误撞。
他不会真觉得我有用吧？
萧玦：“有用。”
我忍不住问：“你到底能听见多少？”
他看着我，慢慢道：“你骂我的，我都听见了。”
我：“……”
好。
今晚我能活到现在，真是祖坟冒青烟。
天快亮时，镇北王妃来了。
她一进门，就先看萧玦。
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