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她让你去，她自己晚到一步，你就成了抢她位置的新人。她再放出风声说你不懂规矩，景和那边的人自然会对你打个折扣。"
我攥紧了手指。
指尖冰凉。
"那现在怎么办？"
"两条路。第一，换代言人，保住陆鸣在初选名单里的位置。第二，你亲自去找苏蔓谈，把这个误会圆过去。"
"我不换。"
"那就去谈。"张姐合上文件夹，"她明天下午在悦兰酒店有个品牌沙龙，你去，带上陆鸣的新品样品，姿态放低，先过了她这关。"
第二天下午，悦兰酒店三楼。
品牌沙龙的规模不大，二十来个人，都是圈内做品牌传播和渠道推广的中层。苏蔓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身边围了四五个人，有说有笑。
我走过去。
"苏姐。"
她抬头，表情是那种"哎呀你怎么来了"的惊喜。
"小陆！你也来了？快坐快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把陆鸣的新品礼盒放在茶几上。
"上次发布会多谢苏姐照顾，这是陆鸣下一季的新品，还没上市，先给苏姐尝尝鲜。"
苏蔓看了一眼礼盒，没碰。
"你们陆鸣的东西，包装倒是做得越来越精致了。"她端起咖啡杯，"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跟不跟得上。"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毕竟嘛，"苏蔓喝了口咖啡，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都听得见，"有些品牌啊，脸面工程做得好，底子就不好说了。代言人挑得漂亮，产品到底行不行，那是两回事。"
我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但脸上没变。
"苏姐说得是。所以陆鸣这次的新品，配方团队花了两年打磨，不光是包装好看，成分和功效都经过了三轮临床验证。"
"三轮临床验证？"苏蔓笑了，"小陆，你入行多久了？你知不知道行业里临床验证这四个字有多少水分？别说三轮，三十轮也不代表什么。"
"但至少比凭一张嘴说不好，要有说服力一些。"
场面安静了一秒。
苏蔓放下咖啡杯，看着我，笑意淡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姐不是说要看底子吗？我把底子带来了。您看看再评价，总比隔空下结论要公道。"
我把礼盒推过去。
苏蔓没接。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行，东西我收了。不过小陆，我多嘴提醒你一句，这个圈子不是光长得好看就能站住的。有些路，不是你以为往前走就能走通的。"
她拿起礼盒，转身走了。
身后几个人交换着眼神，没人说话。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
汗是凉的。
**章
苏蔓那封函件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要大。
景和集团初选名单公布的时候，陆鸣化妆品排在倒数第三。
"不是被踢出去就行。"父亲在电话里说，"只要还在名单上，就还有机会。关键是霍衍那边的态度。"
"发布会那天他跟我说过几句话。"
"说了什么？"
"问我是哪个品牌的。"
父亲沉默了两秒。
"不够。你得让他记住你，不是记住陆鸣这个名字，是记住你这个人。一个男人要记住一个女人，光靠一次照面不行，得反复出现，每次出现都得给他留一个勾子。"
"我知道。"
"你大姐那边也在铺，她上个月拿到了景和集团供应链部门一个对接窗口的****，但那边还在观望。你们一个打上面，一个打下面，两条线同时走。"
"大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干了？"
"她一直都能干，只是不像你这么打眼。"
父亲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
秋天了，下午的风开始变凉。
我披上一件开衫，还是冷，骨头缝里往外渗凉气。
这是"映月凝霜"最明显的副作用。皮肤变好了，但体温调节出了问题，对冷的感知被放大了十倍，哪怕是二十五度的房间，只要有一丝穿堂风，我都会起鸡皮疙瘩。
还有情绪。
最近脾气变得不太稳定，有时候对着一件小事就想发火，压下去之后又觉得莫名委屈。
陆宁打过电话来，问我身体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她说，"映月凝霜"的供应商那边传来消息，今年的原料批次和去年略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