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了最浅的豆沙色，反而把那双含水的眼睛衬得格外出挑。
整个人的气质，就是一个字，软。
不是故意装的那种软，而是"映月凝霜"改变肤质之后带来的附带效果，皮肤变薄变敏感，连带着人也显得娇弱，像随时会被风吹跑。
签到姑娘给我别上铭牌，多看了我两回。
我进场的时候，离开场还有十分钟。
几个同行的新人代言人聚在角落聊天，看见我过来，话音明显停了一拍。
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个捂嘴笑了。
我没理，找了个靠边的位子坐下。
"各位来宾，景和集团总裁霍衍先生到。"
大厅安静了半秒。
我没有刻意去看，只是顺着人群视线的方向，余光扫到入口处一个深灰色西装的身影。
高，肩宽，步子不快但很稳。
他和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往中间的主位走。
路过我这一排的时候，我正好低头整理裙摆上的一条细褶。
动作很小，但手腕露出来一截，腕骨纤细，皮肤白到发光。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来。
但旁边有人吸了口气。
开场致辞、新品展示、品牌代表上台简述。
轮到陆鸣化妆品的环节时，我站起来，走上前区的展示台。
"陆鸣化妆品新锐代言人，陆晚。"
灯光打下来的那一瞬间，我听到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
"映月凝霜"给我的脸，在灯光下的效果比自然光下还要夸张，皮肤像内部自带光源，五官轮廓像被精修过，但又没有任何人工痕迹。
我只说了三句话，声音控制在不高不低的那个频段，尾音微微上挑，带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
然后微微欠身，退到一边。
全程不到一分钟。
但够了。
**后，有人凑过来搭话，我客气地应了几句。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从人群里走过来，手里端着香槟杯，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
"新来的？陆鸣的？"她上下打量我，嘴角带笑，"长得确实不错。"
铭牌上写着，华锦传媒，苏蔓。
"苏姐好。"
"别叫姐，我才二十六。"她喝了口香槟，"霍总那边我替你留意着，今晚应该会单独见几个品牌方的人。你要是想被多看两眼，一会儿茶歇的时候站到西边那排窗户旁边去，那个位置光线最好。"
"谢谢苏姐提醒。"
"别客气。"
她走远了。
茶歇的时候，我犹豫了一秒，还是走到了西边窗户旁。
光线确实好，午后的阳光斜着打进来，照在脸上暖融融的。
但风也大。
落地窗有一道缝，穿堂风顺着缝隙灌进来，细细的，刮在皮肤上像被针尖划过。
我下意识缩了一下肩。
"冷吗？"
低沉的男声从侧后方传来。
我偏头，看见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极简的银色领针。
霍衍。
他手里端着一杯纯水，站在窗边，像是刚走过来。
"有一点。"我没撒谎，手指确实冰凉，搭在玻璃杯壁上像是要把杯子冻裂。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
然后伸手把那道窗缝推上了。
"你刚才在台上的展示，哪个品牌的？"
"陆鸣，陆鸣化妆品。"
"陆鸣。"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你是代言人？"
"是。"
"嗯。"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全程不到三十秒。
但我注意到，他今晚和其他新人代言人说话的时候，没有主动推过窗户。
第三章
苏蔓翻脸比翻书还快。
发布会后第三天，公司收到华锦传媒的一封函件，措辞很客气，意思很明确，景和集团明年联名合作的初选名单里，陆鸣化妆品的代言人形象"与品牌调性有待商榷"，建议更换。
函件是苏蔓签的。
"什么意思？"我把文件拍在会议桌上。
市场部的张姐推了推眼镜。
"苏蔓是华锦传媒的首席品牌官，也是景和集团去年联名项目的推荐人。她说的话，景和那边是会参考的。"
"发布会那天她明明主动跟我搭话，还告诉我站哪个位置。"
"就是因为你站了那个位置。"张姐看着我，"那个位置，以往每次茶歇都是她站的。霍衍走动的路线会经过那里，她提前占好了位子，结果被你先到了。"
"她故意让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