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子，声音打着弯。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这脉象——"
"说人话。"周衡的声音冷得像刀刮骨头。
"一胞四胎！两男两女！脉象圆融饱满，逢凶化吉之相！下官行医四十年，闻所未闻！"
屋里安静了一瞬。
管事嬷嬷手里的药碗差点泼了。
周衡看着我，我看着他。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我见过的、周衡最接近笑的一个表情。
消息封不住。
太医院院判嘴巴不严，回去跟同僚一说，同僚跟家里人一说。三天之内，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那个被谢家骂了七年"不下蛋的母鸡"的苏氏，嫁到周家不到两个月，怀了四胞胎。
茶楼酒肆里议论纷纷。
有人翻出我嫁入谢家七年的旧账——谢家从一个破落户翻身成侯府，每一步升**踩在点上。我一走，谢家的船就沉了、钱就丢了、靠山就塌了。
"苏氏才是真正的锦鲤命格吧？"
"谢家那个蠢货，把财神爷赶出门，活该倒霉。"
"周大人好福气啊，捡了个宝。"
这些话传到谢家的时候，谢婆母正躺在床上灌药。
她拍着床板骂了三天三夜，骂我不守妇道、骂周衡不要脸、骂天骂地骂老天爷不长眼。
骂到**天早上，丫鬟端粥进去，发现她半边脸歪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中风。
偏瘫。
谢言泽守在床前，看着口歪眼斜的母亲，又看看墙角缩成一团的沈月。
沈月最近瘦得厉害，肚子却越来越大，大得不正常。她脸上的肉凹了下去，颧骨支棱着，眼窝深陷。
谢言泽终于回过味来了。
不是巧合。
苏禾走后发生的所有事——沉船、亏空、被打、母亲中风——全都不是巧合。
是气运走了。
他的气运，从头到尾都是苏禾的。
这个认知让他坐在母亲床前，整整一夜没有动。
天亮的时候，他对沈月说了一句话：
"去找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苏禾肚子里那四个孩子，应该是我的。"
沈月没有犹豫。
当天夜里，她裹着斗篷，溜出侯府后门，钻进城西一条没有灯的巷子。
巷子尽头住着一个被寺庙除名的僧人，人称"血手禅师"。
沈月跪在他面前，把谢言泽的生辰八字递过去。
"我要做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