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至没有看周庸。
他只是吩咐管家："去请族老。查二叔院里的账目。顺便把西郊矿山那三年来不明不白死掉的十七个矿工的名录也带来。"
周庸的眼珠转了转，抱起孙子想走。
两个暗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堵在门口。
那一晚，周家翻了天。
族老查出周庸侵吞族产、私蓄死士、**侄媳的铁证。
前两任妻子的死因在族谱上被重新批注。
"克妻"两个字，被墨笔划掉了。
周衡站在宗祠门口，看着周庸被族中子弟押走。
火光映在他脸上，他转过头看我。
他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审视、利用、合作。
现在多了一样东西。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
我只知道他看了我很久，久到火把的灰烬落在他肩上，他都没有动。
而此时的谢家侯府，已经是另一番光景。
钱庄的人上门收债了。
谢言泽挪用赈灾款填窟窿的事瞒了不到半个月就露了馅——因为旱灾比预计的来得早，户部提前调拨赈灾银，发现账上是空的。
追查下来，查到了谢家。
更要命的是，那家****的背后，是*****。
长公主的人在谢家大厅里砸了个稀烂，把谢言泽拖到院子里，扒掉外衣，用马鞭一下一下抽。
谢言泽趴在地上，脸埋在泥里。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挂着一枚玉坠。
那是我当年亲手给他戴上的"保平安"玉坠。
我走的那天，他没想起来还给我。
他的手指摸到胸口的时候，只摸到一把碎粉。
玉坠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碎得像面粉。
碎末里掉出一张巴掌大的黄纸，叠得整整齐齐。
他颤着手展开。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一个日期。
他的死期。
05
谢家的事传到周府的时候，我正在对账。
周家的账目乱得离谱。周庸掌事那几年，中饱私囊的手段粗糙到侮辱人的智商——同一笔支出报了三遍，连日期都没改。
我用朱笔一条一条勾，勾到第三本的时候，眼前一黑，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醒来时躺在床上，头顶围了一圈人。
周衡坐在床边，脸色比我还难看。
太医院的院判跪在脚踏上，两根手指搭在我腕子上，搭了很久。
搭完之后，他收回手，跪直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