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办公室里没有人。
她想了想，也许是有保洁在打扫。或者是有加班的员工去了卫生间，走廊灯感应到了。又或者干脆就是声控开关出了问题，自己亮了。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门关上，十二楼消失在银灰色的电梯门后面。
那天晚上她打车回家，在出租车上刷了一下手机。公司群里有人在发消息，她没有仔细看，拇指机械地往下滑，滑到一条一个月前的消息时停了一下。
那条消息是行政部发的，关于楼层调整的通知。林薇点开大图看了一遍，上面写着公司从原来的十二到十五楼搬迁到了十六到十八楼，原十二至十五楼已清退，请各位同事注意不要走错。
十二楼，已经清退了。没有公司入驻。没有保洁。没有加班的员工。
她把那张通知放大，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清退时间是两个月前。也就是说，十二楼已经空了两个月。
那她看到的灯，是谁开的？
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车窗，看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去。快到家的时候，她给闺蜜苏晓发了条消息：“你们公司那栋楼有没有闹过鬼？”
苏晓秒回了个问号。林薇想了想，又把消息撤回了。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苏晓回了一句：“你是不是又加班加出幻觉了？早点睡。”
三
林薇开始不自觉地关注那盏灯。
以前她加班从不看窗外，现在她每隔一会儿就会抬头往中庭看一眼。有时候十二楼的灯是灭的，她会松一口气，觉得自己之前是看错了；但更多时候，那盏灯是亮着的，不分时间，不分昼夜。
周一晚上八点，亮着。周三晚上十一点，亮着。周五凌晨一点，亮着。周六早上七点她到公司拿东西，电梯经过十二楼的时候，她特意在中庭看了一眼——
灯灭了。
她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但周日晚上她又加班的时候，那盏灯又亮了。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亮着，像十二楼从来没有被清退过，像那里一直坐满了人，只是她看不见。
这种念头一旦长出来，就很难拔掉。
周一例会的时候，林薇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十二楼现在空着吗？”
旁边的赵哥头都没抬：“空了快三个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