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代价系统能预支未来

你的死亡账单已生成------------------------------------------，第三武高，测评馆。。“高三七班，江彻，气血值：74.3。”，随即响起几声压不住的窃笑。“七十四？这都五月了，还没过八十线？武道大学基本没戏了吧，能不能拿到二级资源补贴都悬。听说他家里情况不太好，估计药都跟不上。”，额角还挂着汗，背后的紧身训练服被汗水浸出一片深色。他没去看那些人，只盯着电子屏看了两秒，然后抬手扯下腕带，安静地走到边上。。。，甚至算得上有进展。，这点进展和没有没什么区别。，但也不是随便混混就能拿到前途的地方。五月测评基本就是分水岭，过八十，才有资格冲一冲普通武大；过九十，才可能进重点培养名单；破百，学校会自己替你争资源、争名额。，只会让人礼貌地拍拍你肩膀，告诉你认清现实。“江彻。”
台下传来训导主任周成武的声音。
这个退役武者嗓门不大，却像铁片刮过地面，听着就让人下意识绷紧后背。
江彻走过去，站定：“主任。”
周成武看了他一眼，手里夹着测评板，眉头皱着：“桩功还算扎实，拳架也没散，但你底子亏得厉害。继续这么练，最多也就是个普通预备役水平。”
江彻没说话。
周成武也没跟他兜圈子：“你家的情况，学校知道。可武道这条路，不是靠咬牙就一定能走通。下周资源分层，你大概率会被调到普通组。以后文化课别落下，实在不行，考个研究署后勤、城防文职，也算出路。”
旁边有人低头憋笑。
这话不难听，甚至算实在。
可越实在，越像是在替你盖棺定论。
江彻沉默两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周成武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了摆手：“下去吧。下一位，沈晚。”
场馆另一侧，一个短发女生起身，步子很稳。她经过江彻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声说：“你呼吸节奏乱了，昨晚没睡？”
江彻抬眼看她。
沈晚，七班公认的第一，气血九十二点七，市里都挂得上号的人。
“睡了。”江彻说。
沈晚看着他，像是没信，却也没再多问，只淡淡丢下一句：“你不是会停在这里的人。”
她说完就进了测试仓。
几秒后，电子屏刷新。
“高三七班，沈晚，气血值：93.1。”
馆内立刻响起一阵低呼。
江彻却已经转身走了。
他不想看，也没空看。
手机刚才震了一下，是医院的欠费提醒。
***林雨晴的旧伤又犯了，抑制药今天必须续上，不然晚上疼得连觉都睡不了。
走出测评馆时，五月的风带着热意，操场上满是正在加练的学生。远处兵器馆的金属撞击声一阵阵传来，干脆、利落，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江彻低头看了眼手机。
账户余额：327.4元。
而药费是一千八。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手指用力到发白。
父亲死在七年前的裂隙清剿事故里，抚恤金早就花完了。母亲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能撑到现在，全靠省。
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一把挂在墙上的旧制式战刀。
那是父亲留下来的。
不能卖。
至少在他还没查清那场事故之前，不能卖。
“妈，我今晚晚点回去。”
江彻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同学约了加练。”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好”，后面还跟着一句：“冰箱里还有半盒饺子，你记得热。”
江彻看着那行字，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收起，正准备往校门外走，脚步忽然顿住。
不知道为什么，耳边像是有一瞬间的杂音。
滋啦。
像老旧收音机在没调准频段时发出的电流声。
江彻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
操场还是操场，人还是那些人，阳光照得地砖发白，没有任何异常。
他以为自己太累了，正要继续走，视线里却忽然弹出一行半透明的灰字。
江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更多灰字像水面下浮起来的**，一行一行挤进他的视野。
江彻猛地停住呼吸。
操场上的声音、风声、远处的哨声，好像一下都被拉远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可那几行字还悬在视野中央，冷冰冰地闪着。
江彻的瞳孔一点点收紧。
槐荫巷口公交站。
那是他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
也是母亲常去买便宜抑制药的那家诊所外面。
“开什么玩笑……”
他下意识低声骂了一句，抬手去揉眼，可那些字没有消失，反而继续往下刷。
江彻站在原地，后背一点点泛起凉意。
这不是做梦。
如果是梦，不会连代价都列得这么清楚。
他盯着“寿命折损271天”那一行，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预支未来，兑换现在。
听起来像救命稻草，也像***。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短信，是来电。
备注只有两个字。
妈。
江彻心里莫名一沉，立刻接通：“妈？”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林雨晴平稳的声音，而是一阵明显压着的喘息。
“阿彻……”她像是尽量想装得轻松一点，可尾音还是发抖，“你别着急回来，妈这边没事，就是药店今天人有点多，我晚一点……”
她话还没说完，江彻已经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尖叫。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然后，通讯里响起一阵刺耳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有什么东西正拖着湿重的躯体，慢慢爬过地面。
电话那头有人失声喊了一句。
“快跑！污染体出来了！”
江彻脑子“嗡”的一下。
他猛地看向时间。
18:17。
距离系统预测的死亡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
可有些东西，已经提前开始了。
视野里，那几行灰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再次刷新。
江彻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胸口像被什么重东西一下压住。
操场上的学生还在训练，阳光还亮着，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可他知道，从这一秒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转身就朝校门外冲去。
而在他飞奔的视野尽头，那行灰字静静悬着，像一张已经写好名字的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