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八年了，我还是走不出来。”
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是一束白菊，我给自己买的。因为再过两个月，大概就没人记得给我送花了。
我把菊花放在旁边的台阶上，转身走了。
他没有看到我。
从来都是这样。傅谨言看我的方式，是不看。他不看我做的菜，不看我熨好的衬衫，不看我端来又端走的银耳汤。
他不看我。
结婚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晚上靠在婚房的门框上，对我说了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真心话——
“江念，我们各过各的，谁也别打扰谁。”
我说，好。
于是我们真的各过各的。分房睡，不同桌吃饭，在公开场合演恩爱夫妻，回到家连眼神交流都省了。我把他的胃药放在厨房左边第二个抽屉，把他的衬衫按颜色深浅挂好，把他所有的过敏源背得滚瓜烂熟。
结婚第三年，他难得回家吃饭，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玫瑰递给我，说：“客户送的，我不爱这些。”
我高兴了好几天，把玫瑰夹在书里压干，收在铁盒里。
后来我才知道，那朵玫瑰是他买给陈婉的，陈婉不要，他才顺手给了我。
石头永远是石头。你把它焐在怀里八年，它也变不成棉花。它只会把你的体温全部吸走，然后它自己还是冰凉的。
---
三 铁盒里的秘密
我开始整理遗物。
衣服捐掉，书卖掉，零碎扔掉。整理到梳妆台底层抽屉时，翻出了一个铁盒子。电影票根、干透的玫瑰、几张手写的纸条。
“今天他回来吃饭了，开心。”
“这朵花是他给的，虽然是客户送的，但还是很高兴。”
“他说我做的排骨好吃，明天再***。”
一张一张，写满了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的所有期待。
我啪地合上铁盒，扔进了垃圾桶。
书架上有本《霍乱时期的爱情》，封面磨得起了毛边。傅谨言说是他大学时最喜欢的书，我翻来覆去地看，试图从中找到他喜欢的东西。
书里夹着一张便签，日期是我们结婚前一周——
“对不起，我还是不爱你。这桩婚姻只是我对抗父亲的交易，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
我把便签夹回去，把书放进了“捐掉”那一堆。
然后接到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