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姜云舒在里面。
昨晚，贺泽川说要让姜云舒在这边住几天，她来不及反对，他已经去搬行李了。
沈若桐深吸一口，往里走。
推开门，姜云舒正歪在沙发上刷手机，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
"你回来了。"
语气随意，像在自己家。
沈若桐换了鞋，没搭话。
"我不太喜欢你买的这个沙发，太硬。"姜云舒拍了拍扶手，"泽川说等你们手续办完，他给我重新买。"
沈若桐往里走，回了一个字。
"嗯。"
姜云舒顿了顿，像是没得到想要的反应，不甘心地开了口。
"你不觉得委屈吗？"
沈若桐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被骗了三年，难道不想发火？"姜云舒的语气里带着挑衅，"还是说，你根本就喜欢这种感觉，被人当备用品？"
沈若桐慢慢转过身。
她看着姜云舒，安静地看了几秒。
"你说完了吗？"
"……"
"说完了去睡吧，明天贺泽川来接你，你总不想顶着黑眼圈出门。"
她拎起手边的东西，进了里屋，把门关上。
门缝里传来姜云舒咬牙切齿的一声。
沈若桐靠着门，闭上眼。
心跳很不规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拱。
她把手按上胸口，医生说，情绪激动会加速损耗，让她尽量平静。
平静。
她苦笑了一下。
**章
周末，贺泽川在公寓里。
姜云舒出门买东西，屋里只剩两个人。
贺泽川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像她不存在。
沈若桐在厨房倒了杯水，转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在看的屏幕上，全是跟姜云舒的聊天记录，照片一张接一张往上翻。
她把水放下，走过去。
"第二件事，我想好了。"
贺泽川头也没抬。
"说。"
"陪我去见我之前的一个老朋友，就这次，不用多久。"
他皱了皱眉。
"什么朋友？"
"大学同学。"沈若桐停了一下，"她开了家小公司，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见我一面。"
贺泽川把眼神从屏幕上移开，看了她一眼，语气漠然。
"行，什么时候？"
"后天。"
他点头，转回屏幕。
沈若桐慢慢走回房间。
那位大学同学叫周小淮，在东三环开了家小型设计事务所，是她嫁给贺泽川之后还时常联系的朋友之一。
可她要见的，不只是周小淮。
周小淮的事务所里，有一个人替她保管着一样东西，是她外婆留下的一枚发簪，白玉的，雕了梅花，是她最后一件留着的念想。
她要把那枚簪子带走。
带去北疆。
后天下午，三个人坐车出发。
姜云舒坐副驾驶，沈若桐在后排。
一路上姜云舒把音乐开得很响，是沈若桐不喜欢的那种电子风格，贺泽川随她去，有时跟着哼两句。
沈若桐望着车窗外，没有开口。
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外。
她下了车，往里走。
"我去去就回，你们不用跟进来。"
贺泽川没动。
姜云舒从手机上抬起头。
"我要去洗手间。"
三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到了十一楼，推开事务所的玻璃门，前台的小姑娘认出沈若桐，笑着迎上来。
"沈姐！"
"若桐！"
周小淮从里屋跑出来，一把抱住她，背上拍了两下。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沈若桐笑了笑。
"最近事多。"
周小淮把她往里拉，拉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看见站在门口的贺泽川，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
"贺总，**。"
她的声音很正常，但眼睛往沈若桐脸上扫了一眼，那一眼里装了很多东西。
贺泽川点了个头，神情平静，站在原地。
姜云舒找到洗手间进去了。
沈若桐跟周小淮走进里屋，周小淮随手把门带上，压低声音。
"他知道了？"
"嗯。"
"……那你现在怎么样？"
"还行。"沈若桐看向桌上。
桌角放着一个小木盒，她认识。
"簪子在里面？"
周小淮把盒子推过来。
"若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听说你出了车祸……"
"没事，"沈若桐打断她，把木盒握在手里，"谢谢你帮我保管。"
周小淮盯着她，眼眶有些红。
"你要去哪儿？"
沈若桐笑了笑，没回答。
那笑里有什么东西，让周小淮一时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