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简介:七十二忠魂战至最后一刻，遗体仍保持着战斗姿态。陈七、李四、赵虎……大长老念着染血的令牌，院中无人不泣。
苏晚跪了三天三夜，满头青丝化作白发。她以燃魂禁术独撑结界，抵挡玄灵子与三百邪修，不惜魂飞魄散。
覃俊从昏迷中苏醒，帝魂裂痕已达四分之三，修为跌落灵师。他提剑冲出院外，以残破之躯硬撼灵尊。银链化作银色长剑，一击斩尽邪修，却也彻底碎裂。
灯不灭，人不绝。长明灯在晨风中摇曳，北方巨魔睁开了猩红的双眼——它说：“你的帝魂还能裂几回？你的女人还能烧几年？”
苏晚握着覃俊冰凉的手，轻声说：我们等你醒来，然后一起去北方，把忠魂的仇报了，这辈子再也不分开。
· 忠魂未远，长明不灭
七十二具遗体整齐排在院落西侧，每一具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战斗姿态。
有的半跪在地，手中兵刃**地面支撑着不倒；有的仰面倒下，双目圆睁，双手仍死死握着断裂的刀柄；有的蜷缩在墙角，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怀里却还抱着战友的头颅。
月光洒下来，照在这些再也不会睁开的脸上。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带着愤怒，有的带着不甘，有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微笑，像是终于完成了此生最重要的使命。
鲜血早已干涸，在青石板上凝成黑红色的硬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悲壮，连风都不敢轻易吹进这座院落。院墙上到处都是刀痕、爪痕、被煞气腐蚀的焦黑印记，记录着那一夜惨烈的厮杀。
大长老跪在遗体前，双手颤抖着，将七十二块染血的侍卫令牌一块一块收入木匣。他的手曾经握过刀、握过杖、握过无数生死，此刻却哆嗦得几乎拿不稳那小小的令牌。每拿起一块，他都要停一停，念出上面的名字。
“陈七。”大长老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他拿起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陈”字，边角被血浸透了。陈七，三十六天罡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才十九岁。昨夜他第一个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噬魂鬼卫的第一波冲击。刀断了，他用拳头；拳头碎了，他用牙齿；牙齿掉了，他用头撞。最后他抱着一个鬼卫同归于尽，被鬼爪贯穿胸膛时，他还喊了一声“帝尊”。
“李四。”大长老拿起第二块令牌。李四，七十二地煞中的老兵，跟了帝尊五年，身上伤疤无数。昨夜他被三只鬼卫**，左臂被撕断，他用断臂的骨茬**一只鬼卫的眼眶，又用牙咬断另一只的喉咙。倒下的时候，他的右手还握着刀，刀上挂着敌人的内脏。
“赵虎。”
“周平。”
“孙大勇。”
“钱小满。”
大长老一个一个地念，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坚定。每念一个名字，院中的将士们就齐齐低头。有人紧咬牙关，有人无声落泪，有人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大长老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久久没有出声。他的眼眶干涸，泪水早已流尽，只剩下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白。
木匣摆在院门口，朝向正北。那里是北方巨魔**的方向，也是七十二人最后以死相拒的方向。木匣盖上，大长老亲手刻了一行字——“忠魂不灭，守夜永存”。
院中，苏晚跪在遗体前方，已经整整三日。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衣裙，衣摆被血水浸透，黏在青石板上，膝盖处磨出了破洞，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肤。她跪得笔直，脊背如松，仿佛任何力量都无法将她压弯。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有几道口子已经结了黑色的痂。眼眶深陷，眼底布满血丝，却一滴泪也没有再流。她的泪在第一天就流干了。
满头青丝，三日内白了多半。那些白发不是一根一根冒出来的，而是一缕一缕地褪色，像是有看不见的霜从发梢往下蔓延。风一吹，白发飘起，遮住她半张憔悴的脸。曾经清丽的容颜此刻只剩下坚毅的轮廓，像是被岁月和苦难打磨过的石像。
小青跪在她身侧，小小的身躯蜷缩着，拼命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她的眉心圣印黯淡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