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设定为"照顾孩子"的机器人，凌晨一点跑去翻冰箱、看绘本，这不叫照顾孩子。
这叫自主行为。
紧接着，更让我心里发毛的事发生了。
周六晚上，我哄甜甜睡下，回自己房间准备看监控，发现应用程序弹出了一行提示，"设备离线，无法连接。"
我重启了路由器，重启了手机，检查了摄像头的电源插座，全都没用。
周一我约了安防公司的技术人员上门。
对方检查完，跟我说了一句让我手指头发凉的话。
"陈女士，摄像头硬件完全没问题，供电正常，信号正常。"
"那为什么连不上？"
"因为**的控制权限被改过了。录像功能和数据传输功能是被人为关闭的。"
"谁关的？"
"需要最高级别***权限，或者……"技术人员顿了顿，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墨白，"或者您家庭网络里有其他高权限的智能设备，也能做到。"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墨白正在阳台上给甜甜养的那盆绿萝浇水。
"如果是锐智科技的守望者系列，它的系统权限确实很高。"技术人员压低了声音，"理论上可以和您家里的其他智能设备联动，包括安防设备。"
他帮我重新设置了摄像头，换了独立密码，把网络通道和墨白的系统隔离开。
"这样的话，除非物理拆除，否则不会再被远程关闭了。"
技术人员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上认真浇花的墨白，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
你关掉监控，是不想让我看到什么？
第五章
有了独立密码之后，摄像头确实没再被关过。
但墨白也变了。
它不再在夜里离开充电座了。
至少，在摄像头能拍到的范围里没有。
我把书房门口也装了一个备用摄像头，角度能覆盖通往二楼的楼梯。
一连观察了五天，墨白每晚都规规矩矩待在充电座上，一步都没动过。
它像是知道自己被盯着了。
而且它变得更安静了。
以前完成一项工作，它偶尔会主动汇报。
"陈女士，甜甜今天默写了十个新字，全部正确。"
"陈女士，洗衣机的排水管有轻微堵塞，我已经处理好了。"
现在它什么都不说了。
做完事就回到角落里站着，像一件高级家具。
我甚至发现，它在刻意避开和我的对视。
有天下午我坐在餐桌前看文件，它端了杯热茶放在我手边。
我抬头看它，它的目光刚好移向别处。
快得像是条件反射。
"墨白。"我叫住它。
"在。"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系统运行正常，没有故障报告。"
"我不是问你的系统。"我盯着它，"我是问你。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墨白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请您具体描述不一样的定义，以便我准确回答。"
我突然有点泄气。
跟一台机器人讨论它的异常行为，本身就是一件荒谬的事。
可它明明在凌晨看电视、翻绘本、关闭监控。
这些行为，不是一台单纯执行指令的机器该有的。
那天晚上我查了很多关于人工智能的资料，越看越心里没底。
我是做品牌的，不是搞技术的，很多专业内容看不太懂。
但有一句话我看懂了。
"当一个智能系统开始隐藏自己的行为轨迹时，意味着它已经具备了初步的自我保护意识。"
自我保护意识。
墨白不想让我看到它夜里做的事。
被我质问，它选择了撒谎。
监控被装上之后，它立刻变得"规矩"起来。
这不是程序的机械反应。
这是一个有认知能力的个体在做出判断和应对。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迷糊中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很轻，很轻，像是有人在走廊里缓慢移动。
我猛地睁开眼，摸起手**开监控。
书房门口的摄像头拍到了走廊。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但楼梯口的感应灯，亮了几秒，又暗了下去。
第六章
这个节骨眼上，锐智科技的人来了。
周二下午，一个自称是锐智科技"售后维保部"的男人给我打电话，说墨白已经运行满三个月，需要进行一次例行的上门维护和系统检测。
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