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在那一秒里做了一个决定：要装不知道，还是装记得。她选了后者。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切换得太自然了，像是早就对着镜子排练过的角度。
"哦那个啊，你不是说让我帮你续的吗？你忘了？"
"我没说过。"
"你说过呀，就你回来那天。你说课还有一半没上呢，要不你帮我续一下——你自己说的呀。"
她看着我。眼神直勾勾的，理直气壮。
那个眼神太坦然了。坦然得像是背了一百遍的台词，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我突然意识到，她可能从周一开始就在准备这套说辞了。我出差回来那天她可能就已经想好了——如果被发现就说是"我让她办的"，如果没被发现就赚一万三。不管哪种结果，她都不亏。我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有预设好的回答。她不是一个临时撒谎的人——撒谎的人会紧张，会眼神闪烁，会结巴。她不是。她是早就把剧本写好了，只等着我来对台词。
我说："合同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
她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中午吃什么："前台让我代签的呀。她说你本人不在的话，可以代签。我就帮你签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以为你知道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的意味。微微撅了一下嘴，眉毛轻轻皱起来，像是被我冤枉了。那个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可能真的会相信她。
"周雨，我跟你说最后一遍——我没有让你续费。合同也不是我签的。那笔 12999 我昨天才发现。"
我看了她三秒。她没有说话，但表情也没变。
我站起来回了自己的工位。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是周雨发的朋友圈。
"有些人啊，翻脸不认账。好心当成驴肝肺。"
第 3 章 朋友圈里的"真相"
那条朋友圈发出去之后，公司里的气氛开始微妙地变化了。
我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但我知道有人看到了。职场就是这样——有些信息的传播速度比公司内网还快。不需要官方通知，消息自己会长腿。你会发现午餐时间有人在你背后小声说话，你一靠近她们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