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拖在地上。
头发用根筷子绾了起来。
是真的筷子，竹的，她甜品店里的那种。
"走吧。"她呼吸还没平，拽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们走进民政局大厅。
方绮和贺临在三号窗口填表，小安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晃腿。
方绮先看到了我们。
确切地说，她先看到了宋枝。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宋枝拽着我袖子的那只手上。
"裴屿？"方绮从窗口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卡在了某个中间地带——不是震惊，更像是不理解。
"你这是干什么？"
"领证。"我说。
方绮的眼皮跳了一下："和谁？"
我侧了侧身，让出宋枝。
宋枝冲方绮微微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方绮认出了她。
当然会认出来，宋枝这些年没少往我那送东西，方绮收过她做的蛋糕、收过她织的围巾。
方绮收的时候笑得温柔："你这个小粉丝真有心。"背过身把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她？"方绮的嗓音拔高了半度，"你跟她领证？"
"你不是说来都来了吗。"我填好表格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贺临从后面走过来，搂着方绮的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枝，笑了一声。
那种笑从鼻子里出来的，闷闷的。
"兄弟，你这也太着急了吧。"他说，"随便拉一个就来领证？"
宋枝的手指收紧了，攥着我袖口的那块布皱成了一团。
她的指节在发白。
"不随便。"我说，"她追了我十年。"
贺临嘴角的弧度顿了顿。
方绮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了，两团腮红孤零零地浮在惨白的皮肤上。
"裴屿，你在赌气。"她说。
"我没有。"
"你就是在赌气！"她提高了音量，旁边排队的人都转头看过来，"你这样是在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方绮。"我打断她，"轮到我了。"
叫号器的声音响了。
我从方绮身边走过去，宋枝跟在我后面。
经过方绮的时候，宋枝的拖鞋踩到了自己的鞋带，踉跄了一下。
我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
她的皮肤烫得像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
"谢……"她偏过头，目光和我撞上了，话咽了回去。
拍证件照的时候，摄影师让我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