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槛上方的门框，那里没有东西。她又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门楣上方的墙面，那个长方形的印记大概有脸盆那么大，四角有钉孔。她忽然明白了——这里以前应该挂着一面镜子，一面大门正上方对着街面的镜子。在农村很多地方都有这种习俗，挂在门上方的镜子可以驱邪避煞，镇宅安家。
但镜子被取走了，只留下一个印记，像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
她深吸一口气，迈过了门槛，走进了母亲的旧居。
## **章 旧居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所有的窗户都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点光，在地面上切出一条窄窄的长方形。苏晚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看清屋子里的陈设。
一楼是一个大开间，靠墙放着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和一个碗柜。八仙桌上摞着几只粗瓷碗，碗里有干透的灰，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烧过后留下的。碗柜的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最下面一层的角落有一块发霉的抹布，硬得像石头。
苏晚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总觉得少了什么。她想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没有镜子。一楼的墙上没有镜子，碗柜的门板上如果装着镜子也应该被拆掉了，连窗户的玻璃都不是镜面的。整间屋子从地板到天花板，没有一处可以反射影像的地方。
她把背包放在八仙桌上，从里面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白色的光柱扫过黑暗的角落，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开裂的墙皮、地板缝隙里冒出来的细细的草芽。光束落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木质的楼梯窄而陡，台阶上落满了灰尘，灰尘很均匀，没有脚印，没有任何人踩过的痕迹。
苏晚走到楼梯口，把光柱往上照。二楼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一扇门，门半敞着，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光束一直在抖，她也分不清是手在抖还是那个东西真的在动。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走。
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每一级台阶都在响，像是很多年没有承受过重量，忽然被踩了一脚，发出不满的**。她走了七级台阶，到了楼梯拐弯的地方，这里有一扇小窗户，但外面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