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不清楚了。木板门上有白蚁蛀蚀的痕迹，密密麻麻的**，像有人用针在上面扎了一整夜。
她不记得这些了。但这些景象又隐隐约约让她觉得熟悉，像是很久以前做过的梦被重新翻了出来，每一个细节都带着一种不确定的真实感。
那对情侣走在前面，女孩拿出手机拍照，嘴里嘀咕着“这地方也太萧条了”。男孩没接话，一直在看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嘴里骂了一句，说他手机没信号了。苏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信号还有一格，但网络已经完全连不上了。
这条主街很长，蜿蜿蜒蜒的，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条小巷子岔出去，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房子的墙壁几乎要贴在一起，抬头只能看到一条线。苏晚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事情——她经过的每一栋房子都没有人住。不是暂时没人的那种安静，而是门窗紧闭、积满灰尘、很久很久没有人踏足过的那种空。有些门缝里塞着干枯的野草，有些窗户上的报纸糊了太多层，已经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她在一栋三层的木楼前停下来。这栋楼比她之前看到的那些要新一些，至少木板门上没有白蚁蛀蚀的痕迹，门上的铜制门环也还在，虽然生了锈，但不像其他房子的门环那样被藤蔓缠死。门楣上方的墙上有一块长方形的浅色印记，像是曾经挂过什么东西，后来被取走了。
苏晚站在门口，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栋房子和她有关系。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黄铜钥匙，钥匙被她的体温捂热了，摸上去不再是冰凉冰凉的。她把钥匙凑近门锁，比了比大小，形状看起来对得上。她的心跳更快了，手指有点发抖，试了两次才把钥匙**锁孔。
咔嗒。锁芯转动的声音清脆得不像一把多年无人使用的锁。
门开了。一股气流从屋子里涌出来，扑在她脸上。那气味浓烈而复杂，木头腐朽的酸味、灰尘干燥的涩味、以及她梦里闻到过的那种甜腻的、像铁锈又像血的味道，全都混在一起。
她站在门槛外，犹豫了一会儿。
然后她想起母亲信上的那句话：“不要照任何一面镜子。”
苏晚看了一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