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沙哑，带着一点点烟味。
我试图回想他的脸。
又是一片空白。
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名单很长，很多名字我都不认识，没有一个叫“老公”或者“男朋友”之类的备注。翻到最底下，我看见一个备注叫“别接”。
电话号码下面有一行小字：“有什么事找徐檀。”
徐檀是谁？
我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沈渡？”
“你认识我？”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骂了一句脏话：“***给我打了三年电话，你现在问老子认不认识你？”
“我……”
“你在哪？”
“在家。”
“哪个家？”
“七栋302。”
对方的声音突然变了，从暴躁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你……你刚从外面回来？”
“算是吧。”
“你出差了？”
我顿了顿：“我出差了一年。刚从外地回来。”
电话里没有声音了。死寂持续了几秒，然后那个男人说：“你等一下。别挂电话。我马上过来。”
“你是徐檀吗？”
“是。”他的语气很奇怪，“你还记得我？”
“不记得。”
他又沉默了。我听见他那边传来翻东西的声音，纸张沙沙的响，然后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沈渡，你出差出发那天，是你自己说的，说要去找一样东西。你找到了吗？”
我完全听不懂。
“什么东西？”
他这次沉默得更久，然后说:“没什么。你别出门，我半小时到。”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发呆。
脑子里乱成一团。碎片一样的东西在里面漂浮着，我抓不住任何一段完整的记忆。我记得我活着，记得我是沈渡，记得我长发、爱笑、穿碎花裙。但这些记忆好像根本不是我的，而是某个人塞给我的，像一套不合身的旧衣服。
我站起身，走到浴室。
镜子里还是那个女人，瘦削，冷漠，陌生。
我伸手去碰镜面，指尖抵在玻璃上，看着那个倒影。她也在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
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那不是我。
那是某个东西，披着我的皮，站在我面前。
我回到客厅，拿过手机，再次打开相册。
这次我往下滑得更小心。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