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你不是住七栋302的吗？”保安笑了，“你在这小区住了三年了，谁不认识你啊。你不是上周说出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保安没等我回答，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我走出公墓，沿着街道往前走。
这条街我认识，但又不认识。梧桐树还在，便利店还在，但招牌换过了，颜色也不对。我明明记得这家店以前是红色的招牌，现在变成了蓝色。
路上行人不多，但每个人都看了我一眼，然后礼貌地点头或者招手。
“小沈回来了？”
“沈渡，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瘦了？”
“好久不见啊，最近在哪发财？”
所有人都在叫我。
所有人都认得我。
而我不认识他们。
我走进一家便利店，想买瓶水。我没带钱，但店员笑着说：“没事，记你账上，月底再说。”
我拿着水走到镜子前，第一次看见现在的自己。
瘦。真的太瘦了。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头发确实是短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这张脸确实有我的影子，但气质完全不对。
我记得自己是个长发及腰的人，喜欢穿棉布长裙，爱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镜子里的这个女人，眼神冷得像刀子，嘴角习惯性地往一边撇，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警惕和疏离。
我根本不认识她。
我翻遍了身上能找到的一切，终于在裙子内衬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手机。
屏幕碎了，但还能用。我按亮屏幕，人脸识别解锁，壁纸是一张夜景照片，拍的是江边，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打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女人的**，短发，戴着墨镜，在咖啡馆里举着一杯咖啡。对面镜子里能看到拍照的人——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第二张。还是她。站在天台上，背后是远处的山，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
第三张。火锅，对面坐着一个人，被热气和镜头模糊了脸，看不清楚。
我一张张往下滑。全部是陌生人。全部是那个短发女人做各种事情的照片。吃饭、逛街、看电影、在路边蹲着喂猫。这些照片的拍摄日期都在我“死”了之后——最近的，是三天前。
三天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