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孩子、周末帮忙搬的家、替他们值的班。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全记着。”
周总监低头看那张纸。
密密麻麻。
“我不是来辞职的。”李择闻说，“我是来要个说法。公司聘用我，签的是产品经理的岗。我保质保量完成了本职工作。季度考核我没掉出过前二。但这些——”他指了指那张纸，“这些不是我该干的。我干了三年，没人觉得有问题。我今天第一次拒绝，就被人说自私、说不知道感恩。”
周总监把那张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得很慢。
看到最后，他抬起了头。
“你想怎么解决？”
“两件事。”李择闻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从今天起，工作职责以外的事，我一概不做。谁有意见，来找您。第二，今天下午的部门例会，我需要五分钟时间。”
“要干什么？”
“说几句话。”
周总监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把那张纸折好，收进了抽屉里。
“下午三点，例会。我给你十分钟。”
李择闻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总监叫住了他。
“李择闻。”
他回头。
“你那张清单，还有备份吗？”
李择闻拍了拍裤兜。
“电子版，打印版，云盘版。三个备份。”
周总监笑了一下。这次笑得很短，但和刚才不一样。
“去吧。”
李择闻推门出去。开放式办公区的过道很长，他往回走的时候，经过许曼丽的工位。许曼丽坐在工位上，正在喝咖啡。看见他过来，杯子停在嘴边，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他。
那眼神很微妙。三分试探，三分笃定，四分等着看热闹。
她笃定什么？笃定他会像以前一样，闹一闹，最后还是会妥协。笃定他的辞职信只是做做样子。笃定他李择闻是个好说话的人。
李择闻从她工位旁边走过去，脚步没停。
许曼丽的杯子还举在嘴边，没放下。
李择闻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电脑屏幕亮着，企业微信上有个红点。他点开，是赵雅琴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跟曼丽闹不愉快了？别往心里去啊，她就是嘴快，人挺好的。”
下面紧跟着刘涛的消息。
“兄弟，一点小事，至于闹到周总那儿吗？晚上一起吃个饭，聊聊。”
李择闻看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群发给了许曼丽、刘涛、赵雅琴、孙浩、王建民五个人。
“今天下午三点，部门例会，我有几句话想说。你们要是有空，可以来听。”
发完，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手机震动了好几下。他没翻过来看。
他打开了文档，开始整理今天下午要用的材料。其实那张清单上还有一件事他没写在纸上。那件事发生在两周前，他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的。
但今天他想通了。
有些人的情分，经不起算。
算清楚了，反而轻松。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李择闻拿起手机，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周总监坐在主位，左右两边的位置空着。大家习惯性地把领导旁边的位置空出来，像是一种默契。
李择闻没坐那些空位。他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靠门的位置。这个位置方便进出，也方便看见所有人的脸。
许曼丽进来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了一个蝴蝶结，头发披着，化淡妆，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进门的时候她扫了一圈，目光在李择闻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姿态松弛，松弛得有点刻意。
刘涛和孙浩几乎是踩着点进来的。两个人在门口撞了一下，互相让了让，最后刘涛先跨进来。刘涛进来之后，径直走到李择闻旁边，压低声音说：“你真要搞这么大？”
李择闻没回答。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三点整。
周总监清了清嗓子。
“人到齐了。今天例会多了一个临时议题。李择闻，你有十分钟。”
会议室安静下来。
李择闻站起来。他没拿稿子，也没看手机。他把手**裤兜里，摸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