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容只有一句话——
“我回来了。”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号码很干净，没有多余信息。
但我知道是谁。
我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晚上七点，酒会开始。
会场灯光明亮，人来人往，都是熟面孔。
我刚进门，就有人迎上来打招呼。
寒暄、握手、交换信息，一切按流程走。
我不急。
我在等人。
十分钟后，入口那边出现一阵轻微的骚动。
我抬头看过去。
刘付敏走进来。
她穿了一身黑色礼服，线条利落，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冷。
她的步伐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准。
她一进场，周围的目光自然聚过去。
她已经习惯这种场面。
她也看见我了。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碰了一下，她很快移开，像是在刻意避开。
我没有动。
她走到另一侧，和几位熟人打招呼，语气自然，笑容也恰到好处。
外人看不出任何问题。
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一下，没有喝。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注意到，她的注意力不在现场。
她的手几次伸向包里，又收回来。
像是在等什么。
半小时后，她终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她的神情变了一瞬。
很轻，但我看得清楚。
她收起手机，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往外走。
动作干脆，没有犹豫。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
助理走过来，低声问：“要跟吗？”
我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停了一秒。
“不用。”
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会场。
既然她选择离开，那就是她的决定。
我不需要追。
酒会进行到后半段，气氛逐渐松下来。
有人开始谈更私人的话题，有人试探性地提起刘氏的动向。
“刘总今天状态不错，就是走得有点早。”
我淡淡应了一句：“她有安排。”
对方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但他们没有证据。
而我，也不需要解释。
九点整，我离开会场。
回到家时，客厅是暗的。
灯没有开。
她还没回来。
我把外套放下，走到吧台，倒了一杯水。
水面微微晃动，我看着那一圈波纹，停了一瞬。
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那个号码。
这一次，多了一句。
“她刚见过我。”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关掉。
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走进书房。
桌面上那份协议还在。
我把它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很清楚。
我看了一眼，又合上。
规则已经摆在那里。
接下来，就看谁先踩线。
03
第二天上午，我刚进办公室，助理已经在等。
他把一份资料递到我手里，封面没有标题，只标了一个名字。
代建华。
我翻开，第一页是他的履历。
海外金融机构任职三年，参与过几起并购案，成绩不算顶尖，但足够亮眼。回国时间，就在三天前。
时间卡得很准。
我继续往后翻，资金来源、合作**、过往人脉，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干净得有点刻意。
我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面。
“谁给的消息？”
助理低声：“是刘氏那边流出来的。”
我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这说明一件事——刘付敏没有刻意遮。
或者说，她不打算遮。
我靠在椅背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节奏不快。
助理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把他近期接触的项目列出来。”我开口。
“已经在整理。”
“加快。”
“明白。”
他转身离开。
办公室安静下来，我把那份资料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代建华这个人，不是突然出现的。
他是准备好了才回来。
而他选择的切入点，很明确。
刘付敏。
中午，刘付敏出现在公司。
她很少主动来朱氏总部。
前台通知我时，我正在看一份合同。
我没有停，继续把最后一页看完，签字。
“让她进来。”
几秒后，她推门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套装，头发扎起，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更冷静。
但她手里还是握着手机。
她进门后没有坐，站在桌前看着我。
“你在查他。”她开口。
不是疑问。
我把笔放下，抬头看她。
“正常流程。”
她眉头皱